而未決的巨石,痛痛快快地砸下來。
&esp;&esp;病床前此時不缺人服侍著,靳向東便同鐘教授便回了辦公室協商了下開腹手術的具體時間。
&esp;&esp;再回病房,他推開門,窗明幾凈,梁姨滿面笑意,坐在病床邊削著蘋果,德叔則候在一旁陪老太太聊天。
&esp;&esp;二伯、三伯一家也不閑著,總之老太太臉上的愁云都拂散了不少。
&esp;&esp;靳向東在門口站了會,想起上周,他家這位沈老太太為這住院一事又小發了一次雷霆,這回是沒再亂砸家里那些值幾十萬不等的清代瓷器,只是冷著臉罵人。
&esp;&esp;病房打理得再整潔衛生一塵不染,也是比不得她那座雅致寬敞的雪松園一厘半毫的。
&esp;&esp;身處醫院,即便是單人病房,消毒水味也根本散不全。而老人在病中,情緒的敏感也會在無形中不斷擴大。
&esp;&esp;那段時間,靳向東每進一次病房,旦逢只剩祖孫二人獨處情況,氣氛便會直降到冰點,雙方都在無聲中僵持,誰也不主動提起,但誰也不肯就此讓步。
&esp;&esp;他骨子是極其溫良孝悌的品格,照顧長輩一事上,他事必躬親做到事無鉅細、盡善盡美的地步。有時看得梁姨與德叔二人都動容。
&esp;&esp;盡管如此,老太t太也并沒有對這個在感情一事上,如此冥頑不靈、固執到底的‘不孝孫’假以辭色。
&esp;&esp;梁姨最是火眼金睛,一見門外那道影子,忙起身就想把人往里迎,卻叫沈嘉珍冷不丁地甩了臉色。
&esp;&esp;“梁姨,公司還有事沒辦完,我先走?!苯驏|立在外頭,也不叫梁姨難做,只朝里頷首,“奶奶,各位長輩,晚上我再過來。”
&esp;&esp;沈嘉珍沒理會,其余長輩倒是笑著應下。
&esp;&esp;林一德是清楚他全部行程的,下午集團的確還有事,也沒多話,只恭敬著同眾人告別,跟著一道離開病房。
&esp;&esp;二房三房是連夜趕過來,沒休息好,派遣的司機過來接他們往昌和里的家中休整一下,屆時再輪流過來探病。
&esp;&esp;整個下午,病房的門開了又闔上,一直到只剩她們主仆二人。
&esp;&esp;梁姨握著手里削好的另一只蘋果,已經慢慢氧化,她又垂首坐回來,把蘋果墊在張干凈的紙巾上,“老太太您明明最知道,向東是多懂事一個孩子。集團那邊是耽誤不得,但您這邊他更是注重的,每天都是兩邊來回跑,我今天中午特意問過司機和小李,他們都說,向東這段時間幾乎都沒合過眼,白天在外人面前瞧著倒是精神的,但一闔上辦公室的門,茶水咖啡都是不停的。到了夜里,你自己有時候醒了……也看得見門外走廊守著個多高的影子吶……”
&esp;&esp;沈嘉珍別過臉,“你還說,他站在外頭怎么就不是故意嚇我?!?
&esp;&esp;“您吶……還說向東倔,分明您才是倔得很?!?/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