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好了,實話告訴你:是我去年和一個外校男生date,地點正巧在18區的一間live hoe,而當時登臺演出的正巧是red,并且也正巧的是,我覺得那位濃妝艷抹的女貝斯手很像一個人。
&esp;&esp;是的,很不可思議的巧合,那一瞬間,我也感到不可思議。”
&esp;&esp;緊跟著兩秒后,又發來另一條:
&esp;&esp;“但是親愛的,不得不說,雖然學校里的celia對大提琴是真的沒天賦,但18區叫anna的那個女貝斯手,簡直是個天才。”
&esp;&esp;遲漪忍不住對著屏幕彎起了嘴角。
&esp;&esp;她微斂長睫,想起了去年現在,她應該還在地下室里苦練新曲,為著茫然而不可預見的未來盲目地奔波,那時候很喜歡賺錢再攢錢的感覺,即便沒有確切的目標作為支撐力,但她仍然是堅持下來了。
&esp;&esp;每一個繁星布滿的夜里也會翻來覆去地睡不著覺,起身探窗,是路燈照動著塞納河面的粼粼波光,那時候安靜坐在窗沿看上兩三小時,心理在重焦重抑的操控下,也會生出一躍而下的沖動。
&esp;&esp;但幸好,她于淤泥深潭里拔足走過,戰勝克服過那些煎熬苦澀的黑夜。
&esp;&esp;“rci, on aie sarah”
&esp;&esp;短暫的聊天結束,遲漪閱讀一遍師兄傳過來的資料后,退出郵件界面,沉下心,專心致志地翻讀一本《翻譯與跨文化交流》。
&esp;&esp;陽光從玻璃外的樹縫之間漏進來,又消融掉,蛻變成一片浮沉光影。
&esp;&esp;看完大概2-3個章節要點,做完讀書筆記,靜音后的手機在黑色托特包里振了下,遲漪扭了扭酸楚僵硬的后頸,從電腦屏幕里抬起臉,看了眼手機屏幕,時間竟已不覺間流轉到下午六點半。
&esp;&esp;東寰員工效率高在行業內是有目共睹的,本季度重項均已結項,下班時間統一在六點整,某位執行董事也不例外。
&esp;&esp;熱戀中人總多注重儀式感,周一的時候,他們就約好周五晚一起去中環那邊新開的一間餐廳約會。
&esp;&esp;約好的時間是六點見面,顯然遲漪現在已經超時30。
&esp;&esp;不知是否心理暗示的因素,她右眼皮猛跳了下,收起隱隱流動的心虛,遲漪鎮靜起身收拾好書本電腦,跨起托特包徑直下樓。走出法圖大門,遲漪才不緊不慢地開始回起對方消息。
&esp;&esp;剛走一段路距,遲漪還未點擊發送的手機在掌心一震,她掃過消息欄,跟著抬頭,便看見了靳向東長身修挺站在綠影之下,掌心握著枚剛剛熄屏的手機。
&esp;&esp;他的身姿挺拔如青松翠柏,只著一件單薄的煙粉襯衫配淺灰西褲,未系領帶領扣微敞,露出的皮膚白皙如涼玉站在著青綠蔥郁的校園之間,不顯商務,反倒襯出幾分書卷氣的清爽,像高校里的年輕教授。
&esp;&esp;自然,也引得來往女生們紛紛的側目關注。
&esp;&esp;遲漪故意將步調放得慢一些,好讓他不那么容易看穿自己的急迫心情。尚有一段路句距,在她前面經過的兩位容貌年輕鮮妍的女學生漸漸停下腳步,主動上前同男人搭訕。不知他們具體說了什么,不過轉眼間,那兩位女生亮晶晶的眼神光倏然消失,只剩被失落填滿的懨懨神情。
&esp;&esp;不過年輕女生的情緒向來轉變迅速,遲漪與她們擦肩而過時,聽到她們已換了重點開始商討晚餐地點。
&esp;&esp;兩人都向著對方走過去,距離拉近,一暗一明兩道視線輕輕撞在一起。
&esp;&esp;“……不是約好在校外等我嗎?”
&esp;&esp;靳向東微俯身,主動接過她臂彎里有些份量的托特包,“是誰先失約?”
&esp;&esp;“哦……”自知理虧,她瞬間啞了些氣焰,低下頭盯著地面走,又問:“大哥剛才是被搭訕了嗎?”
&esp;&esp;靳向東忽將速度放緩,眉棱輕抬,沉斂的目光靜靜注視著她。
&esp;&esp;遲漪被他這眼神盯得心虛,別過眼,低聲說:“被搭訕也沒關系呀,誰叫你皮囊不錯呢。更何況,我下午也被男生要過電話號碼呀。”
&esp;&esp;“那你給了嗎?”
&esp;&esp;“……”遲漪仰眸,眨了眨眼:“你希望我給嗎?”
&esp;&esp;對視一瞬,在這方面的推拉上,他想他永遠會比她更先沉不住氣,但為一件不曾發生的事而煩惱,不是他作風,他也不想對遲漪有任何情緒化行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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