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換了新號碼之后,社交軟件都是重新注冊的賬號,所有聯(lián)系人列表也都寥寥無幾,這些消息應是他忙完了。
&esp;&esp;解鎖屏幕,遲漪直接跳轉(zhuǎn)whatsapp界面。
&esp;&esp;預料無偏差,只一條是靳明微約六點多發(fā)來的一個打招呼的可愛表情包,她也回以表情。
&esp;&esp;退出聊天框,往下翻,均是靳向東的未讀消息。
&esp;&esp;“德叔和我說,資料全都辦下來了。”
&esp;&esp;“在干什么?”
&esp;&esp;“吃晚餐了嗎?”
&esp;&esp;最后一條文字是:“?”
&esp;&esp;接著便是約半小時前,撥來的一條未接視頻。
&esp;&esp;大概能猜到屏幕對面的人是如何緊鎖眉心,面容冷峻的,遲漪沒忍住壞心眼地只是想像一下,唇角已抿動起微小的上揚弧度。
&esp;&esp;清了清嗓,她不緊不慢地回撥這通語音。
&esp;&esp;響了大約十五秒,語音接通。
&esp;&esp;聽筒里先是灌過來一陣隆隆的風聲,遲漪掌心緊攥著手機,走到窗前,半倚身體。
&esp;&esp;“celia。”
&esp;&esp;靜默夜晚里,他先開口,沉金冷玉般的音色隔著電流落下來,“吃過晚餐了嗎?”
&esp;&esp;“黃姨煲了雪梨湯,很好喝。”遲漪壓著話筒,呼吸很輕,故意問:“咦,黃姨今天沒同大哥做匯報工作嗎?”
&esp;&esp;分開這一周里,黃姨主動向上匯報的莊園工作日常里包含她的一些近況,不過也僅限于在是一些日常小事上。
&esp;&esp;譬如,為她設計的健康飲食計劃,及她每日心情如何之類的。
&esp;&esp;而這件事上,也是提前得過遲漪應允的。
&esp;&esp;并不侵犯個人隱私。
&esp;&esp;只是此時此刻,遲漪故意想拿這事來嗆他一句,好瞧一瞧,他這般情緒穩(wěn)定的人在她刻意的為難之下,又該如何為自己辯解。
&esp;&esp;她喜歡“引誘”他脫去那一身溫儉恭良,端方持重的外殼。
&esp;&esp;要他獨獨在望向自己時,不沉穩(wěn),不君子,她喜歡看他為自己意亂情迷時的深暗眼眸。
&esp;&esp;每一次抵達,她都會不爭氣地心跳狂亂而震顫不止。
&esp;&esp;靳向東當然洞悉她這般顯而易見的心思,頓了頓,他的語氣嚴肅了些,“你說得對,看來黃姨還不夠盡職,下月該扣績效了。”
&esp;&esp;“誒!你不準扣!”
&esp;&esp;“點解?”
&esp;&esp;霜雪般的月光探窗進來,抖落在女孩子濃長鴉睫上,投下淡淡的影,不知是想到什么,她輕呼一口氣,吐字壓得很含糊:“……黃姨對我很好的。”
&esp;&esp;即便知道只是一句玩笑,她卻依然會為之而緊張。
&esp;&esp;而這樣緊張又肉麻的話,大概也只適合在一個如此混沌模糊的夜晚里說出口,她想。
&esp;&esp;頓一頓,遲漪輕抿唇瓣,視線在書房里轉(zhuǎn)了一圈,最終落向一旁的深棕色辦公桌,上方累著一沓文件,而扉頁上落著他的簽名。
&esp;&esp;這是他們確認關系后,第一次分開這么長時間t,想念的情緒在他即將返程的最后限期里忽然無限放大、滿溢出來,占領著大腦皮層和140億個神經(jīng)細胞。
&esp;&esp;她的高敏感能更深刻的感受到他們之間的天秤失衡,為什么思念一個人而情緒翻涌的只是她呢?
&esp;&esp;在察覺到今晚情緒的過載后,遲漪強行回歸理智,輕緩著呼吸,想轉(zhuǎn)移注意力,于是抬眸望向窗外一輪皎潔,“靳向東,好可惜,你冇見到今夜香港月色好靚。”
&esp;&esp;電波里,一重一輕兩道呼吸聲,隔空地短暫交織在一起。
&esp;&esp;片刻,‘卡’一聲門把手被轉(zhuǎn)開,在這片寂靜空間里輕響。遲漪怔了怔,忽感后方襲來一陣熟悉的無比真實的清冽冷香,她睫毛輕顫,捏著手機的指尖收緊,回身望去,一瞬屏息。
&esp;&esp;男人著一件深灰色豎條紋襯衫,領扣散開三粒,昏黃落地燈里露出一截冷白膚色,挺括的面料勾勒出他勁松般筆直的身姿,獨有一種出塵的清絕風姿。
&esp;&esp;“我看見了,窗外月色很美。”靳向東并未把通話掛斷,邊回應,邊沉步走向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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