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遲漪聽得眼酸,而最后這個問題她從來沒有深刻去想過,更大的原因是她自認自己是有過失不坦誠的那一方,所以她是不敢去深想細琢。甚至,她多害怕靳向東的喜歡與鐘意,只是一時興起,而在完全看透她這個人低劣的,需要依附男人上位的本質時,會毫無猶豫地轉身離開,更嚴重的是……他從此以后會厭惡她,會恨她……
&esp;&esp;可她忘記了,從他們相遇的最初,她站在他面前,從來透明。
&esp;&esp;也忘記了,沒有鐘意和愛的產生,又怎么會對一個人滋生出恨意呢?
&esp;&esp;遲漪很誠實地搖搖頭。
&esp;&esp;靳向東垂下目光,認真注視著她微翕的密睫,默一默,才告訴她:“那時,我只想確認一件事,是否一切都只是我自作多情,你其實沒有給過我絲毫真心,不過是虛與委蛇。”
&esp;&esp;他清越的嗓音停下來,熱息繚過她頭頂,額前,時間停頓太長,這讓她確定這不是因為他在換氣,遲漪心臟驟然收縮,她慢慢從他懷里仰起臉,烏黑清潤的瞳孔定定凝望著他。
&esp;&esp;“那如果,我昨晚沒有勇氣和你說……你是不是再也不想見我了?”
&esp;&esp;“沒想過。”靳向t東回答后,又認真想了想,最后如是說:“現在想了下,我的答案是應該做不到,你知道,人無完人,世上也并沒有真的白玉無瑕,我當然也算不上是個徹徹底底的君子,真到那一步,我定然是會籌劃著如何從他那里找回你。”
&esp;&esp;“他能給的,我也可以,甚至我能給你更多。”這一點他從來篤定而自信,只是心中另一道惆結,才足夠令他心緒微窒,他穩了穩心神,沉聲繼續說:“除非,你是真心想過要嫁他。”
&esp;&esp;“我真心要嫁給他,你就不搶了嗎?”遲漪垂下睫毛想到他們的另一種可能,心臟也不由跟著絞痛起來,“萬一我只是口是心非呢?”
&esp;&esp;靳向東沒有反駁她的問題,隔淡淡光線靜看她,而很多時候,無言也是一種回答,它比直述更溫和一點。
&esp;&esp;透過他如墨般的眼眸,她知道了他的答案。
&esp;&esp;萬一,也有背道而馳的萬一。
&esp;&esp;譬如,萬一她所言即真,那么縱使心有千萬嫉妒,他又舍得么。
&esp;&esp;臥室里只開了一盞床前燈,微黃燈絲無法照拂到男人完整的一張臉,他眼睫低垂著,陷在半昏半暗的光線交接之間,遲漪也無法看清那雙狹長眼眸里的情緒。
&esp;&esp;他為她考慮得萬般周全,設想過千萬可能,每一條,都為她留著一分余地與后路。
&esp;&esp;“哥哥,原諒我吧……我心里只有你,要是哪一天我真的這樣說了,一定也是口是心非的……你知道,我只想留在你身邊。”遲漪忍住酸澀的眼眶,語氣扮著撒嬌:“昨晚,我好疼的……”
&esp;&esp;她說完輕輕抱住男人的肩,在他懷中跪坐起來,脆弱的身體還有些搖晃,靳向東抬手極穩地扶住她腰側,這種姿勢無可避免的,男人的面龐不經意蹭過她身前那片肌膚,鼻梁刮過去,他沉了呼吸:“抱歉,我以為濕度足夠就不會受傷。下次會輕。”
&esp;&esp;繼而,他抬首輕啄下遲漪軟紅嘴唇,再親一親她額心,空出一只手撩過睡裙絲滑的下擺,“讓我先看看,是不是撐到了。”
&esp;&esp;第45章 45 你給的罪名
&esp;&esp;下午四點, 室外陽光還很強勁,庭院里傭人們在用心打理著花圃,正中心那座羅馬式噴泉的水柱正汩汩往外冒著。
&esp;&esp;林一德是早晨六點多抵港, 年紀上來后,他的睡眠一直很穩定, 飛機也有得到充足的休息時間,甫一落地, 他還憂心著靳向東在尼泊爾登山患上的感冒,第一時間便回的大嶼灣,一應感冒藥配齊端到書房時,才知他已退燒, 咳嗽也緩了, 紅白細胞替換得真是神速。
&esp;&esp;于是來都來了, 便留在書房陪同靳向東開視頻會議。
&esp;&esp;臨近午餐時間,他劃著ipad在為靳向東安排餐食搭配, 電腦桌前的那張椅子微轉過來, 男人自屏幕前分神挑來一眼,漫不經心道:“備兩份吧, 再燉一盅補氣血的湯。”
&esp;&esp;“有客人要來?”
&esp;&esp;不怪德叔有此一問,能夠登門造訪深水灣11號的客人, 迄今為止只有一位, 是他剛得到消息:能夠把他家大少爺甩了, 轉身竟然投向另一位本就自顧不暇的私生子身邊的小女孩。
&esp;&esp;“冇,她在樓上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