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沒有絲毫反應,遲曼君眼神微冷著,迅速降下車窗,想要外面流動的空氣灌進來刺激女兒進行呼吸。
&esp;&esp;窗外疾風刮過她清白的一張臉龐,后面緊隨的轎車車燈明熾打在她顫抖的黑色濃睫上,遲漪十指深深掐進掌心里,原本平展的紋路緊攥得蜿蜒,燈下照得清明,是有淡紅血絲沿著淌出來。
&esp;&esp;痛覺都陷入麻木,她只能把指甲掐得更深一些,然而無用,口鼻吐不出一絲呼吸,無論涌入多少空氣都令她處在氧氣極度稀薄到瀕臨窒息的境況下。
&esp;&esp;心臟緊皺成團,有種難以言喻的針扎感……
&esp;&esp;遲曼君迫使自己冷靜地去掰女兒緊閉的唇齒,一邊溫聲引導:“漪漪,聽話,張開嘴,試著呼吸。”
&esp;&esp;“先停車!”她無暇分心,只能提高音量同司機吩咐。
&esp;&esp;車速原本就快,山道急停何其危險,司機也是膽戰心驚地踩穩剎車方能堪堪停穩。
&esp;&esp;“噗通”一聲,有什么東西隨著車身顛簸而跟著掉落進那疊紛紛揚揚,相片堆積的角落一隅。
&esp;&esp;耳邊縈繞著嗡鳴不絕的噪音不斷刺激神經,遲漪意識混亂到瞳孔已是空洞渙散的狀態,而在她所能感知的世界,只剩一張巨幅黑幕上的一點鮮紅濺起。
&esp;&esp;第39章 39 你只有三天時間
&esp;&esp;山霧煙垣中, 隱約可見群青翠色連綿不絕,云層里漏出一束光影照在最高處的一棟由黑色電動柵欄所包圍住的純白建筑上,建筑之外的300米處有一大片空地, 此刻停著一排排黑色轎車。
&esp;&esp;遲漪醒來時,所處房間黑漆漆一片, 稀薄的空氣里能聞到一些酒精和消毒水氣味,她慢慢運轉著大腦神經, 只t覺得整個太陽穴延至后腦勺的位置都隱有錐痛感,發僵的手指動了動,手背上還插著一根輸液管。
&esp;&esp;關于醫院的一些記憶瞬間涌進腦海。
&esp;&esp;她皺緊眉,想要把針管拔掉, 另一只手臂卻被一條綁帶緊緊束在床欄。
&esp;&esp;意識到這一點, 遲漪喉嚨滾咽一下, 嘗試著挪動雙腿,結果與她猜想是一樣的, 她的四肢都被綁在這張床上, 絲毫掙脫的可能性都沒有,不安焦躁到暴躁的情緒不斷刺激著她蘇醒的神經。
&esp;&esp;床架被她用力掙扎出一聲聲清脆的匡當響動, 遲漪死死注視著身處的整片黑暗環境,想要找到一絲一毫獲取外界聯系的可能性。
&esp;&esp;終于, 房門開了, 她立即循聲找到房門方向, 快速捕捉到外界泄進來的一絲光,才能勉強分辨現在處于白天。
&esp;&esp;遲曼君走進來撳開房間的燈,明熾燈光傾瀉下來刺痛她未能適應的眼球。
&esp;&esp;遲漪顫著睫毛,眼眶里流出被刺激后的生理性淚水:“你這是非法囚禁!”
&esp;&esp;“你生病需要安靜的環境進行治療,這又算什么囚禁?”遲曼君走到她床邊, 動作優雅緩慢地搬出一條凳子坐下,“還是說,你更想去精神醫院住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