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遲漪調動了身姿,側躺支頤,靜看著他。
&esp;&esp;當煙絲撩過給人繪上一片薄而朦朧的霧色時,她頓覺喉嚨有些發癢,情不自禁地溢出很細微的聲息。
&esp;&esp;靳向東身形忽頓,回首時漆沉眼眸里繚繞過淡淡輕煙,第一意識反應下的動作是想先把煙撳滅,然而手邊卻無可用之物,一毫秒間,倒是頭一回能在他身上見得略失鎮定的時刻。
&esp;&esp;為這番的頓挫,靳向東輕嘆著失笑,問:“介意嗎?”
&esp;&esp;遲漪內心很享受見到他這模樣,眼底流淌了些饒有興致的笑,那些不自知的分鐘里,她音色里也抵著一種纏綿眷念話:“大哥第一次見我,不是還曾歸還了我一回打火機?”
&esp;&esp;所以,她什么樣,不是早已袒露得夠清楚了。何必再裝模作樣。
&esp;&esp;“嗯。”靳向東眼底淌著些經她點撥后的一番了然,徐徐說:“一時忘了,我還捏著你這個把柄?!?
&esp;&esp;“都同你講清楚嘍,我當時成年了……”
&esp;&esp;“不是圣誕節那天?”男人指尖撣落了一截清灰,他闊步走過來,坐回床沿,捏捏她的臉頰,笑話她:“小朋友?!?
&esp;&esp;那時,馬術俱樂部與他狹路相逢,火紅色山茶花落了滿地,她一身粉裙迤邐,坐在長長的青石板臺階上。
&esp;&esp;亮晶晶的眼睛望住他,扮作低低怯怯的模樣訛他一塊藍莓蛋糕,要他紆尊降貴當回司機,這事抵賴不了。
&esp;&esp;回憶也許是同時閃過他們眼前。
&esp;&esp;靳向東還記得她那時眉眼委屈的模樣,于是問:“一直沒機會問你,那時過生日,怎么連一份蛋糕都沒有?”
&esp;&esp;“被忘記了呀。”遲漪心里劃過一點落寞的情緒,很快又用釋然輕快的口吻說:“可是,大哥給我補上了,雖然是我耍詐訛來的,那天也很高興了?!?
&esp;&esp;靳向東目光停在她垂闔長睫處,頓了頓,嗤道:“傻不傻。”
&esp;&esp;其實已經過去很久,可不知為何聽到他這一句,心里仍能驟生酸楚,像是一顆尚未成熟的青橙,果實剖開,溢出苦澀難咽的汁水。
&esp;&esp;遲漪皺了皺鼻子,張開雙手要抱,驕橫得很,靳向東便聽命似的把她撈抱進懷里,任她蹭著舒服姿勢窩著,側頰靠著他胸膛,耳邊盡是男人心口那些凌亂無章的心跳沉沉作響。
&esp;&esp;遲漪眼波轉過,落在那夜里的一點紅光,微頃了身,就著他指間吸了一口他的煙。
&esp;&esp;半開窗格透來夜風一卷,頃刻拂散了她紅唇白齒間吐出的半個未成形的煙圈。
&esp;&esp;夜里作案速度快且準,像極了一個慣犯。
&esp;&esp;靳向東微瞇了眼,掐住那犯案選手盈盈一捻細腰,大拇指叩摁住腰心地帶,他已熟悉透了那里一寸寸的敏感,遲漪背脊瞬間僵得發軟,雙手伏支在他心口,認錯態度端正:“我就想嘗一嘗……”
&esp;&esp;“想嘗什么?”
&esp;&esp;可能是夜里那些情欲濃,難以化開,遲漪格外渴念著與他肌膚相貼的感覺,給她一種能被短暫的包容與保護的安全。她脆生生地笑了笑,說:“嘗一嘗,能令大哥迷戀的是何種滋味?!?
&esp;&esp;細綿的聲落進了風里,挑動著靳向東的神經,那些自以為嘗過一番便能克制下來,持續延長的恒久耐力,在這一刻令他發出深刻自省。
&esp;&esp;或許是這些年來習慣了居高臨下的驕傲,令他判斷失誤,低估她影響力的同時,也一并高估了自己的道德底線。
&esp;&esp;布料繃得他額間布汗,隆起難以忽視的陰影塊。
&esp;&esp;遲漪微斂濃睫,目光直直盯著那里持續不斷的變化膨脹,吞咽聲很輕,幾秒過去,她愣一愣,還是能被震驚到,怎么能這般沒完沒了?
&esp;&esp;那一點趁著夜黑風高把早晚都要嘗一回的事的壞心思,此刻在心中重重敲響退堂鼓。
&esp;&esp;睫毛輕顫著抬起,靳向東低頭,目光幽深灼暗地已看了她好片刻,他慢條斯理地呷一口快要燃盡的煙,再度俯首吻下來,煙絲盡數渡進了她水紅唇舌,同一種沉香氣味占滿彼此口腔,乃至呼吸。
&esp;&esp;接吻換氣,仍是她難以攻克的難題,吻至她喘地密而緊了,男人穿插進她烏發里的手掌力道才輕輕地松開。
&esp;&esp;靳向東盯著她濕漉的眼,問:“說說,什么滋味?”
&esp;&esp;她身上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