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esp;他的手法很溫柔,因為溫柔,所以顯得有經驗,也不至于扯到遲漪的頭皮,他t的動作很慢,但這一分鐘的相處溫馨到想讓人去珍惜。
&esp;&esp;遲漪便沉下心慢慢由他折騰,吹了一半,她又微仰起頭,烏眸凝住燈影里他深刻的輪廓。
&esp;&esp;她笑了笑,略帶打趣地問:“大哥,應該不是第一次幫女孩子吹頭發吧?”
&esp;&esp;“不是。”靳向東挑了挑眉,扶著她背脊,要她坐直:“先坐正,吹干了好睡覺。”
&esp;&esp;遲漪聽話地坐正身體,“那能讓你第一次吹頭發的女孩,是誰?”
&esp;&esp;“不應該用女孩形容她。”靳向東像是刻意在這句停頓半秒,在捕獲到她眼底的那一抹飛閃的悵然時,才肯說完后半句:“不過,她是黎女士,我母親。”
&esp;&esp;這是他第二次同她提起黎嬛,與第一次淺淺帶過的不同,這一次他語氣里摻雜著難以忽略的溫柔,僅憑這一點,不難猜出他們母子關系多么親厚。
&esp;&esp;他應該很珍視他的親人。
&esp;&esp;“喜歡聽?”
&esp;&esp;被他察覺到,遲漪便輕應著點頭,“你提起親人時的語氣,很放松,而我也有私心,我以為這樣,可以更了解你一點。”
&esp;&esp;從你描繪的一點一滴里,凝聚想像,了解到那些我無從參與的舊時歲月,從而拼湊出一個完整的你。
&esp;&esp;或許是因為長夜漫漫的緣故,談論起一些往事,靳向東眸光微斂,娓娓同她道:“第一次給黎女士吹頭發時,我年紀還小,應該是剛上小學那陣,當時也不過是一時興起。所以我主動要求想給她吹一次發,手里也不知輕重,扯斷了她幾根頭發,到最后也沒能吹干。只是后來回憶起,她說當時心里其實很高興。”
&esp;&esp;“后來呢,后來技巧嫻熟,也是因為阿姨?”
&esp;&esp;“熟練是因為后來我妹妹出生了,她出生沒過兩年,黎女士終于離婚了。于是開始獨自撫養明毓,那時剛離婚,為了保障之后的生活,同時也算是拾回曾經丟失的自己,黎女士開始沉心工作,所以我偶爾也要幫著育嬰師看顧小妹。”
&esp;&esp;靳向東捋過她的發尾,將檔位調低,緩慢細致地吹干那最后一點潤,“她從小到大比較乖戾難訓些,進入幼兒園后班主任常形容她是園區的小霸王,常常把覺得不順眼的同學湊一頓,家里人怎么說教都不管用,她甚至賭氣到離家出走,最深的一次,是我騎自行車繞遍海淀區,最后卻在巷子附近的公園找到她。”
&esp;&esp;“大哥一定教訓她了吧……”
&esp;&esp;靳向東不置可否:“小孩子要舍得訓,才長教訓。事實證明,從那之后,她再不敢亂跑。”
&esp;&esp;遲漪其實也能通過想像,描繪出那時靳向東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