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干的,也有過于新鮮的,遲漪忍不住蹙起好看的眉眼,看見了一群站在河邊的猛犸象。
&esp;&esp;車速在她蹙眉時刻開得更為平緩,靳向東分神抽手從后排取一瓶事先備好的礦泉水擰松遞給她。
&esp;&esp;“多喝點水,不舒服告訴我。”
&esp;&esp;遲漪聽話地往喉嚨里猛灌下大半瓶水,咕嚕咕嚕的咽動聲音聽得靳向東想笑又覺可氣,情緒夾雜間,見她深呼吸后緩了過來,才能將心思放回前方路面。
&esp;&esp;“我們是要去哪里呀?”
&esp;&esp;“現在才問,會不會太晚了?”
&esp;&esp;他的聲線端得平冷,可扣回她手心的那只大掌卻分外用力,仿佛是怕她跳車逃跑般的嚴防死守著。
&esp;&esp;遲漪抿著唇,升起車窗,隔絕外面太過自然野生的氣味,手指觸著他掌心的條條紋路而蜷蹭著。
&esp;&esp;“你現在好像一個壞人。”
&esp;&esp;“我以為,在你心里,我一直是反派形象。”
&esp;&esp;靳向東仍舊是云淡風輕的作派,可怎么聽都覺得那話語里藏著些陰陽怪氣的忿然。
&esp;&esp;“我從來沒這樣想過。”遲漪擰著瓶蓋,車內頂光下,那雙眼睛為表真心而睜大幾分,眸珠剔透到不摻任何雜質,深深注視他,十分篤信道:“在我心里,大哥一直都是很好的人。”
&esp;&esp;她說的一字一句都鄭重其事般,仿佛怕他不信,而咬重了字音。
&esp;&esp;一旦對上她的眼睛,很難不就此陷落沉溺進去。
&esp;&esp;靳向東掌方向盤的指尖不由頓了頓,從那一張蛾眉皓齒,杏眸桃腮的玉容上不動聲色地移開眼神,冷嗤一聲:“能有多好?”
&esp;&esp;這一句輕輕慢慢地在車間落下。
&esp;&esp;窗外那片火紅落日滾滾間,遙遙能望見一片有人影攢動的營地,那大概就是他們今夜棲息所在的目的地。
&esp;&esp;遲漪微微呼吸幾息,眼波透過車里的白色燈光直視著前路,天幕已在一點點的被暗色覆蓋,她的目光很沉靜,卻在側眸望向他時,有如暗波之下的黑色漩渦,聲線輕微到似一種溫柔。
&esp;&esp;“是,言念君子,溫其如玉。”
&esp;&esp;曠野里嗡鳴的引擎聲在這夜幕降臨的最后一線里驟然停止,泥沙滾滾掀起朦朧的一層,車輪剎停,靳向東半垂著眼皮,燈光打在長睫上,在他眼瞼處投下極淡一片灰暗的影。
&esp;&esp;急停剎那,遲漪心跳狂亂著,喉嚨吞咽好幾下,她才驀地回過神,指尖在他掌心里輕輕刮蹭,那里溺出一層薄汗。
&esp;&esp;汽車里,兩道呼吸或輕或粗地交錯著。
&esp;&esp;靳向東緩緩抬睫,漆沉眼仁此刻專心致志地盯著她,“遲漪,所以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