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p;&esp;她念得艱難,一雙眼睛已有濕漉痕跡,唇瓣微微張,那般望著他,搖搖欲墜又可憐至極,大抵天下男人都會對她不忍而憐惜。
&esp;&esp;靳向東盯著她的臉,不知想到什么,微瞇起眼,沉了語氣,“你有沒有這樣,看過別的男人?”
&esp;&esp;遲漪眼淚盈盈,控訴他:“別的男人,大抵,不會比你、更壞了……”
&esp;&esp;那便是沒有了。
&esp;&esp;她從來只是色厲內荏,只在他跟前張牙舞爪,那些微不足道的抓傷,他并不覺得疼,甚至有些上癮。
&esp;&esp;他大概也是有些瘋了。
&esp;&esp;靳向東聽完她的控訴勾唇笑了笑,沒再與她循序漸進,給她轉圜空襲。
&esp;&esp;下一秒,那只骨骼分明的大掌扣住她肩頭,遲漪整個身體都陷進床褥之中,柔軟床墊將女孩過于輕盈的身體回彈一點,緊接著一道高大的陰影完全籠罩住她。
&esp;&esp;窗格的漏光覆蓋掉,眼前世界只剩下昏昏濁濁的一片。
&esp;&esp;法式碎花裙大抵都是一片式的,由一條細帶完全包裹住少女玲瓏的身形,布料絲滑而薄,也不及那裙下手感。
&esp;&esp;絲襪半掛著,遲漪雙手緊抓真絲被褥,腿彎起以供著平衡支撐。
&esp;&esp;其間,漆黑短發的頭顱緩緩低下去,長指輕松勾開了最后一層蠶絲蕾花邊的保護,絲絲漫漫的微光里,他看得清晰。
&esp;&esp;過于干凈,漆目里深深映刻著一點嫩白的紅。
&esp;&esp;那是一張未沾墨跡的紙卷,嶄新如此,心向往之。
&esp;&esp;薄唇沾到薄薄一片水意,原來比起那些清淚,他并沒有討厭,反而覺得很新奇。
&esp;&esp;濕,也便濕了。
&esp;&esp;靳向東心底蟄伏著靜默的獸,此刻興起難控,反來問她:“遲漪,是什么感覺?”
&esp;&esp;哪里有人能問出這種問題的?
&esp;&esp;遲漪覺得太煎熬,眸光橫睨過去,滿是惱恨嬌嗔,她咬牙切齒不肯松口半分,唯恐泄出一星半點的聲將自己暴露給他。
&esp;&esp;然而,他的目光太過認真,只是在同她商討著什么正事般,不肯放過地繼續追問她:“舒不舒服,都告訴我?”
&esp;&esp;遲漪感覺自己快要崩潰了,用力想并攏雙膝,然而另一只完好無損的膝頭卻被完完全全地摁住分開。
&esp;&esp;靳向東好整以暇盯著她的神情,輕輕笑了笑,用分明修長如玉,此刻卻濕得淋漓的指節去觸碰她的側臉,她偏過頭避了開,而后弓腰俯下去。
&esp;&esp;那些溢碎在少女齒間的嚀-噥低泣,在靜謐的午后拆分得零零碎碎,遲漪的眼神光聚焦、再渙散,反覆轉換,神思在吞咽里一點點破碎溶解。
&esp;&esp;背脊溺濕了一層薄汗。
&esp;&esp;她是從來不喜歡鍛煉運動的人,此刻腦中不禁回想到意大利女醫生調侃的話,突然間也深知懶惰的弊端,即便她才是承受的一方,可體力上也一度在透支。
&esp;&esp;恍恍惚惚的,能感覺到壓在腹部上方的那只沉重大掌緩慢移開,緊接著另一種陌生感受一剎那襲擊著身體與血液。
&esp;&esp;涓涓一叢又一叢的清溪。
&esp;&esp;意識回籠,受傷膝蓋也在柔軟中蹭動著生出絲絲密密的癢痛感,但這些反應疊加起來,竟能令人快意加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