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遲漪, 還沒告訴我，到底什么感覺？”

&esp;&esp;他壞得透底, 居然要追問她的詳細感受, 好像他那雙漂亮修長的手是什么新問世的某產品, 作為試用者，需要留下一份初體驗的問卷調查報告。

&esp;&esp;遲漪將臉貼靠在他的肩膀上，鼻尖輕輕地擦過，像是一只倦怠期的小貓在蹭人。

&esp;&esp;這比手指磨蹭過去的感覺還要狎昵。

&esp;&esp;靳向東喉間微咽，肩頭驟然生出絲絲痛意, 是她狠狠咬了下去。

&esp;&esp;他沒阻攔，落在她后腰的大掌任舊扶著她的平衡，待她松了口，痛意便絲絲麻麻地擴散開，從始至終，這個男人都面不改色。

&esp;&esp;遲漪疑心是否自己咬得還不夠狠，為什么他還能如此從容鎮定，眉頭都未皺絲毫。

&esp;&esp;可咬過那一處，隔著襯衫齒痕都入穿破一般，她肯定自己是狠心在咬的，也許男人耐疼能力強？

&esp;&esp;遲漪甕聲甕氣問他：“不疼嗎？”

&esp;&esp;“你不覺得問太遲了？”靳向東挑眉看她一眼，她枕在肩膀處，露出的小半張臉紅得像熟透的蘋果，背心貼合腰線的布料翻卷起，是他的杰作。

&esp;&esp;靳向東克制著，把濃郁翻涌的欲望壓下去，虎口握住她纖盈不堪的腰側，幫她整理好。

&esp;&esp;“剛才，是我失控了。”

&esp;&esp;似乎發生這件事太過突然，盡管年齡尚輕，可遲漪現在已不是最初那個不諳世事的little girl，她混跡酒吧的一年時間里，聲色犬馬的場合看得太多，包括周邊也會遇上一兩位好心的女性長輩（比如鄰居老太太，或是常接觸的女醫生）都有告訴她男女之間，她可以去嘗試去享受，但同時也應該提防的一些事。

&esp;&esp;邀請一位成年男性來到家中，即便這人曾經是她有過敬重的兄長，可他們之間更多的是什么，她一清二楚。

&esp;&esp;是遲漪默許了這件事的發生，又或者，是她高估了靳向東的紳士品格。

&esp;&esp;“原來你不是謙謙君子，你是道貌岸然。”她埋頭低聲控訴。

&esp;&esp;“對，我的確是道貌岸然。”

&esp;&esp;遲漪不滿意他風輕云淡的口吻，又說：“大哥倒是很坦誠。”

&esp;&esp;“是你不懂男人。”靳向東無法再忍她毛茸茸的腦袋在心口位置蹭來蹭去，抬起她發熱的臉頰，一字一句說：“在這種情況下，一個男人若還能巋然不動做清風霽月高高在上的柳下惠，我想，要么是他并不中意你，要么，是他壓根不行。”

&esp;&esp;“而第一點，我很確認，我對你有感覺。至于第二點，在你之前我沒有過別人，所以需要你以后慢慢來確認。”

&esp;&esp;這段話的信息量太大，遲漪眼底有些迷茫，剛才那綿長而令她傾瀉的一個吻里，她甚至幻想過，是否他的前度，也曾沉淪在他的吻里。

&esp;&esp;分明他像極了身經百戰的人，吻起女人來，是那么兇，那么壞，又那么的難頂……

&esp;&esp;可現在她忽然得知原來他沒有過前度的嗎？緩一緩，遲漪仍覺昏沉，思索著厘清有些混亂的言語：“所以，大哥說的有感覺，到底是什么感覺？”

&esp;&esp;她幾乎就要直接問他，是生理上的，還是心里的情意動？

&esp;&esp;“我不知道你date過幾個男孩，但我想告訴你，別把自己放得那么低。遲漪，你很漂亮，是漂亮到耀眼的程度，而除了漂亮之外，你也有你的閃光點，雖然有一些自以為是的傲氣，和時好時壞的脾氣——”

&esp;&esp;遲漪怒意值暴增：“我不想聽了！”

&esp;&esp;“聽完好嗎？”靳向東凝著她亮閃閃的眼睛，勾唇笑了笑，“你時常讓我感到很意外，你比我想像中勇敢，也比我想像中脆弱。能理解嗎？”

&esp;&esp;遲漪眼眸睜得很大，望著他，似懂非懂地點點頭，一時顯得有些呆，也很可愛。

&esp;&esp;靳向東忍不住揉了揉她的臉頰，他似乎很喜歡撫摸她，像是在順一只小貓的毛發。

&esp;&esp;“我的意思是，你的所有都在吸引我。”

&esp;&esp;遲漪感覺心跳忽然又變得很快，忍住酸澀感，問他：“因為漂亮，所以吸引你的占比更大嗎？”

&esp;&esp;幾乎被她這問題氣笑，靳向東用上力去捏她腮肉，咬牙回她：“你的差脾氣，清高，還有氣人的本事，都很吸引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