機場起飛的灣流g650, 本次航班的目的地是巴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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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從一個國度跨越到另一個國度,公務機的飛行時間需要10小時, 抵達巴黎是凌晨四點,落地機場一片冷清,整座城市還在沉睡中。
&esp;&esp;靳向東每年抵法的行程頻繁,因此德叔有考過法國駕照, 并且也有雇傭當地司機, 這一次的行程是臨時起意, 他基本沒有休息,但體恤到德叔上了年紀, 靳向東不愿折騰他, 遂放了他一日假。
&esp;&esp;前來接機但司機是個法國男人,這一趟可以獲得一筆非常豐厚的加班報酬, 為此男人心情很好,穿戴十分整齊, 一身正統西裝佩戴白手套, 之前經過培訓, 已具備紳士禮儀。
&esp;&esp;司機開車驅往15區,一路窗外俱是黑茫茫的一片,塞納河畔的幾盞路燈將原本便沉默的氣氛烘托得更為沉靜。
&esp;&esp;靳向東睨過路邊的梧桐樹,距離越來越近,勞斯萊斯平穩拐過一個轉彎, 緩緩停在街口,已經到了。
&esp;&esp;靳向東目光投落至窗外那條黑漆漆的柏油路,問司機:“什么時間了?”
&esp;&esp;“先生,現在是早上五點。”
&esp;&esp;天還未亮,看得見窗外月光,街區所有的店面無不緊閉,靳向東坐在車內靜了許久,一直到月光消失,天濛濛亮,一道暖的光浸著云層,再一點點穿透一簇簇的樹枝,日影落在地面,那些光束再跳躍到深藍色的塞納河里。
&esp;&esp;他心中計算,今日周一,法國人一周工作時間只有35小時,除開周末,他們平均每天工作7-8小時,也就意味著要一直等到差不多九點,這條街才會有蘇醒跡象。
&esp;&esp;男人長指撥正腕表表帶,距離9點,還剩4小時。
&esp;&esp;比起想見,他更希望她能好好睡一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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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遲漪最近在嘗試停掉褪黑素,同時也在減少飲酒頻率,一下擺脫藥物和酒精兩種助力的后果就是夜里會翻來覆去地折騰,睡眠時間成功縮短為從凌晨四點到現在。
&esp;&esp;望一眼墻上那只網上淘的二手貓頭鷹掛鐘,上面時針剛轉到7點。
&esp;&esp;又只睡了三小時就醒。
&esp;&esp;很煩,但睡不著了。
&esp;&esp;遲漪索性從床上翻身起來,獨居生活時,她習慣裸睡,套了條極薄的真絲睡裙,沒穿鞋,直接推開臥室門走出去。
&esp;&esp;這間公寓一室一廳,朝南,比較通透,客廳采光極好,入目第一眼便是落地窗前擺著的兩只透明幾何花瓶,挨著蕾絲窗簾那只瓶子插著的大捧綠桔梗,一些已有垂頭跡象。
&esp;&esp;遲漪只看了一眼,眼神還未從醒來的狀態里聚焦,微動眉梢,扎起頭發去了淋浴間洗漱。
&esp;&esp;之前給她開過安眠藥的醫生說過,運動也能幫助睡眠,最近原本還想去拿藥,那位意大利女醫生意味深長同她講了句,不妨去談場戀愛,運動可不限于跑步,或許還有se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