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這段時間,她和遲曼君都沒再主動聯系對方。
&esp;&esp;遲漪憑著做兼職的卡里還有一些錢的硬氣,沒回靳家,反而下榻在灣仔這邊的一家三星級酒店。
&esp;&esp;不過第二天清早,她簡直要懷疑自己身上有安裝雷達,有人登門而來。
&esp;&esp;遲漪能想到的來來回回無非就是遲曼君身邊的人,在需要她時,遲曼君是不達目的不輕易放手的。
&esp;&esp;遲漪也的確夠了解自己的母親,登門來的是ay。
&esp;&esp;ay這些年陪在遲曼君身邊,所見所學的太多,她懂得在一個可控范圍內去戳中遲漪的內心深處。遲漪領教過多次,所以無論是過去現在,遲漪總會有所動搖。比如現在的一句你難道不想去英盛看看你的那匹小馬駒,它很想你。
&esp;&esp;一匹小馬駒可以想吃想喝想玩想它的飼養員,但怎么可能會想一個只見過兩三面的她。
&esp;&esp;可是ay知道遲漪兒時的那份執念,于是遲漪選擇坐上了去往英盛的車,但她深知,自己不僅僅是為了這一分的動搖,還有另一層面上。
&esp;&esp;香港的3月,是溫暖明媚的春天,海面泛動著柔漾的浪花,水光粼粼好似點綴著金色焰火般的光斑。
&esp;&esp;黑色保時捷駛過環海公路通向蜿蜒的山道。
&esp;&esp;英盛門前蹲守的八卦記者已經不在了,負責俱樂部管理的達文上前,引著遲漪入內,直接去往小馬駒活動的馬場。
&esp;&esp;一眼望去,馬場遼闊t草坪茂密,一匹極其漂亮的小白馬正由專業飼養員牽引著漫步陽光下。
&esp;&esp;它有一雙烏黝黝的大眼睛,像葡萄一樣剔透黑亮,很澄澈,瞳孔里倒映著一身墨綠色工裝連體短褲的遲漪。一人一馬如心有所引,就這樣隔著柵欄對視上。
&esp;&esp;遲漪下頜輕揚著,端視它片晌,纖眉微挑,“傻馬。”
&esp;&esp;小馬忽然被罵,立馬端正四足,歪著腦袋,眼睛里流露出一陣可憐兮兮的味道,看得遲漪一愣。
&esp;&esp;達文在旁解釋:“遲小姐,馬駒是很有靈性的,你說的它能聽懂。”
&esp;&esp;遲漪難以置信:“這么遠也可以?”
&esp;&esp;達文恭敬回答:“它耳聰目明,是個很機靈的小家伙。”
&esp;&esp;“遲小姐要去親近一下它嗎?這小家伙還等著您給取一個專屬的名字。”
&esp;&esp;馬場無蔭蔽,陽光直直照下來,遲漪微瞇起眼盯著那小馬,兩兩相望,小馬歪腦袋的動作實在是透著一股清澈的愚蠢,她唇角微翹,動作利索繞過了欄桿,站定在與小馬相隔一寸距離的位置,居高臨下俯視著剛及她腰線的小家伙。
&esp;&esp;飼養員觀形察色,退后給他們騰出相處空間。
&esp;&esp;“你好玻璃心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