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喉嚨里冒,遲漪微抿一下唇,在心中打起了算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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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凌晨一點,靳向東剛結束一場越洋會議。
&esp;&esp;他摘掉藍牙耳機,桌面上擱置的煙盒里已空了。澳門這處住宅德叔并無安排長期雇傭,這時間節點也不便安排人送煙過來,思及此,靳向東眉間一皺,起身離開書房。
&esp;&esp;這套大平層的格局是t字戶型,書房是單獨設立在走廊相對一端,毗鄰客廳,而開放式廚房就設在客廳與玄關連接處,那里壁燈昏芒,隱隱綽綽勾勒出一個娉婷身影。
&esp;&esp;靳向東漆眸半瞇,好整以暇看著眼前這一幕——
&esp;&esp;西廚島臺上擱著一瓶威士忌,她正拿起冰桶的夾子又往酒杯里添上兩塊冰。
&esp;&esp;許是察覺到有道目光睇來,遲漪側首回望,有些費力地眨了眨濃翹的睫,那雙瞳仁溢著光粼。
&esp;&esp;桑蠶絲面料的裙子包裹著少女過于雪白纖長的一雙腿,她單手支頤,一只腿順勢交疊上,原本就堪堪掩映至大腿中部的裙擺又拉扯往上。
&esp;&esp;精致漂亮的足弓勾著雙羽毛拖鞋,在人眼皮下底下晃個不停。
&esp;&esp;空氣里漫縈著烈酒氣味。
&esp;&esp;遲漪眼波微動,慢聲細語:“咦,大哥你還在呀?”
&esp;&esp;這間公寓太靜,她以為他可以扔下自己又離開的,畢竟沒有人有義務留在她身邊。
&esp;&esp;忽然想到之前玻璃花房他的回答,遲漪自顧又說:“哦對,這里是你家嘛?!?
&esp;&esp;她輕點了下左側臉頰,“唔……是大哥涂的么?”
&esp;&esp;靳向東避開視線淡應一聲,聞著浮沉在空氣里的酒氣,喉嚨發緊:“怎么在喝酒?”
&esp;&esp;遲漪輕聲笑,而后扶著桌沿搖搖晃晃站起身,一步一步向他靠近,相距不及一臂,她停住,仰眸直視他漆沉的眼,語調慵懶,“靳向東,你管得好寬啊?!?
&esp;&esp;她指了指桌上反扣著的手機:“喏,你在大陸生活有微信吧?我微信支付你酒錢啰。”
&esp;&esp;靳向東瞥一眼空了三分之一的酒瓶,提醒道:“已經很晚了?!?
&esp;&esp;這意思是在趕她么?遲漪垂眼盯著腳上的拖鞋,想到了什么,又立馬踢掉,聲音懨懨:“你……你帶我回這里,會不會打擾你和女友拍拖啊?”
&esp;&esp;“什么?”
&esp;&esp;“拍,拖,??!”遲漪眼紅著瞪地面,忿忿控訴:“還拿你女友的拖鞋給我穿,就不怕她生氣嗎?!”
&esp;&esp;亂扣帽子,還毫不講理。
&esp;&esp;靳向東忍下摁眉心的想法,提醒她:“遲小姐,麻煩你仔細看一看,這雙鞋今晚才剪吊牌?!?
&esp;&esp;原來是自顧自地會錯意,遲漪心口酸脹緩解,自覺有些犯窘,睫毛一閉一掀,眼里迅疾攏起水光,還不忘伸腿將鞋子穿回來,她啞聲:“你怎么兇我啊……連你也兇我……”
&esp;&esp;這聲音里的委屈幾乎溢出來。
&esp;&esp;靳向東一時不知是氣是笑,更欣賞她收放自如的演技,只須臾,他覺察到她的不對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