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不是?”
&esp;&esp;靳向東只道向她賠罪,態度是彬彬有禮,頗有風度的。
&esp;&esp;如能忽略掉他那雙濃云密布的眼里,帶著海嘯來臨之前的平靜,蟄伏著危機,在她輕輕喊上一聲len哥的那一瞬,鋪天蓋地籠住了她。
&esp;&esp;“我可受不起,”遲漪眉心暗展,娓娓敘述:“只是接觸下來才知,len哥人很幽默風趣,也很懂大提琴,和他聊天很享受。”她停了停,眼波睇向他,意有所指地指控:“不像大哥,總對我冷臉。”
&esp;&esp;算算時間,她與蔣紹恩結交至多不到兩個鐘,獲得的評價倒是極高。
&esp;&esp;不過她的話里從來是真假參半,仔細追究破綻百出——‘很懂大提琴’他只看得明某人拉琴時的興味索然。
&esp;&esp;靳向東沉默半晌,往前一步,兩人間的安全距離驟短,春夜的風冷颼颼。
&esp;&esp;“需要的話,我再叫len回來陪你?”
&esp;&esp;“那麻煩大哥叫咯,我還有好多問題想要請教len哥的。”遲漪濃睫撲扇,故作天真爛漫地合起雙手禱告:“他真是好靚仔也好紳士的。”
&esp;&esp;她是故意的。
&esp;&esp;小動作不斷,余光不停窺視著身旁男人的細節反應,也不忘借踱步與他錯開距離,以免讓他太早看穿她強裝氣定神閑而藏起來的十分惶然與急張拘諸。
&esp;&esp;“遲漪。”他的聲線徹底沉下去,一把扣住她白得晃眼的手腕。
&esp;&esp;遲漪驟然重心失衡驚呼一聲,由他的力牽引著整個身體趔趄傾斜,靳向東一手扣住她的腕一手自后隔著薄薄的衣料掌住她整片后腰。驚魂方定,遲漪另一只手急切去抓男人的西服前襟尋更安穩可靠的支撐點,指腹摁過熨帖得一絲不茍的昂貴面料揪出一道道折痕,弧度像極水面上一圈圈漩渦。
&esp;&esp;她深呼吸:“……好險。”
&esp;&esp;遲漪濃睫輕扇,視線劃過她緊攥著他西服的手,一點點松下力道,掌心微濕地摁擦下去感受到他隔著面料的身軀熱度,方經驚險的身體還熱,又一點點繼續升溫。
&esp;&esp;靳向東喉間微動,燥意漫浸胸臆,只分秒,他便將這股心浮氣躁壓下去,再窺不出任何情緒波瀾。
&esp;&esp;“站穩了嗎?”
&esp;&esp;遲漪點點頭,卻并沒有放手意思。
&esp;&esp;見此,靳向東便將掌在她后腰處的手撤離。只是剎那間,遲漪虛掛在肩頸上的披肩也隨之曳下,月光瑩亮,少女的膚感如一塊質感極佳的羊脂玉,只是輕輕擦過,她后背鏤空處如電流劃過霎時僵直,而他指間避無可避的沾上她的余溫,沒了阻隔,遲漪身上的花果香絲絲縷縷浸入呼吸間。
&esp;&esp;頃刻間,他心猿意馬游離在這冷沁夜色。
&esp;&esp;大片的肩頸皮膚裸露在這昏芒春夜里,若能有未卜先知的能力,遲漪今晚是決計不會選擇這身禮裙的,更多的后悔涌上心頭。她秋瞳抬起,凝向他時里面融著化不開的水瀅,玉似的耳垂也因惶窘洇紅。
&esp;&esp;“我——”她想解釋的話收住了,眼眸睨他:“大哥為什么總是不能提前與人說一聲。”
&esp;&esp;這種時候,她怪罪他也足夠理直氣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