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笑,一望見她,便招手命她過來喊人。
&esp;&esp;“乖女,這是二伯母。”
&esp;&esp;遲漪莞爾,跟著她一一喚人,靳家人很和顏悅色,倒令遲漪想起往日看的港劇豪門爭斗能演上一百來集,莫不是在欺騙觀眾?
&esp;&esp;事實上豪門爭斗也是有的,但靳家不是,遲曼君嫁的是長房靳仲琨,靳老爺子在世時,在教育子女一事上較為嚴苛,常令膝下三子一女熟讀四書五經,禮義廉孝背得太多,而古人時常以‘長兄為父’奉為孝,靳仲琨作為長兄,他們是存有敬重的。
&esp;&esp;所以即便遲曼君此前身份不夠格,他們也不愿得罪這位名義上的大嫂。
&esp;&esp;與人周旋也是門復雜課業,遲漪在數年的煉化中才修得這門課業的優等生,深得長輩喜愛。
&esp;&esp;脫離之后,遲曼君又安排她去融入這些堂姊妹兄弟之間。
&esp;&esp;“乖女,別忘記媽媽給你說的話。”
&esp;&esp;遲曼君挽她手,附耳與她溫柔叮囑。
&esp;&esp;滿廳燈輝絲絲縷縷灑過她繡以玫瑰枝蔓的長長裙擺,這場宴席觥籌交錯,衣香鬢影,比之這幾年她曾參加的盛大筵席,有過之無不及,隆重但不失雅致,細節可見。
&esp;&esp;遲漪從一名男侍手中的托盤接過一杯特調飲料,而后微折腰肢捋過裙邊徑直走向窗邊火爐旁的單人沙發坐下。
&esp;&esp;這里最安靜,看似也最遠是非,實則也是縱觀全場“景致”最佳之地。
&esp;&esp;“晚上好,小姐,請問我可以坐這里嗎?”
&esp;&esp;一道聲音落在耳邊。遲漪抬眸慢慢睇去,頂端璨然的水晶燈落在少女側臉,她的眼睛澄亮又無暇,像窗外懸掛的一道月光,晃得人心里漾起千般波瀾。
&esp;&esp;遲漪斂眸:“可以的。”
&esp;&esp;靳知恒屏著氣息,選坐她左手旁的沙發,余光總無法克制地去留意她,其實他從進門時便有注意到她,再回想她方才的話,靳知恒換了國語問:“我應該是第一次見你?”
&esp;&esp;遲漪面上微微笑著,心道:癡線(罵人的話,類似于神經),不但是第一次,我還是你繼母親女,你口中的拖油瓶。
&esp;&esp;她點頭答是。
&esp;&esp;靳知恒得了答案,心中也生一個疑慮,家宴向來不請外客。不等他想明白,遲漪皓齒翕動:“我姓遲,只是客人。”
&esp;&esp;這回答如五雷轟頂,靳知恒猛然回憶起前不久他去探望生母陳秋溶,母子二人對父親這位續弦妻子都嗤之以鼻,“聽說那女人之前未婚先孕,還帶著個十幾歲的拖油瓶。”
&esp;&esp;只是今晚見到真人……
&esp;&esp;不顧身邊人如何反應,遲漪一心想到遲曼君要她當討好人的玩意兒,她今晚偏要頻頻出錯。
&esp;&esp;痛快過后,遲漪輕抬下巴抿杯中飲料,露出一截修長雪頸,一束燈光打過來不斷延展,將她高定禮裙下的曲線勾勒無余。
&esp;&esp;靳知恒這人在圈里與其端方持重的長兄名聲截然相反,他是最憐香惜玉,流連花叢之人,此刻也只得穩住心緒,再看向她時目光里多了幾分深意。
&esp;&esp;“原來是遲姨的女兒,怪我眼拙。聽你總講國語,妹妹從前不是在香港長大?”
&esp;&esp;這人還挺能厚著臉皮找話題的。
&esp;&esp;遲漪本以為憑借遲曼君給出的信息,言明身份,先讓這位私生子少爺對自己發難從而產生不愉快,今晚也算結束,卻沒想到事情還能反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