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所以這細路女恐怕也很擅長討好男人。
&esp;&esp;紅色的士在濃云密布的夜色中消失。
&esp;&esp;靳家主宅在山頂,禁行卡口布置十分嚴密,非記錄車輛不得靠近。
&esp;&esp;遲漪照遲曼君給的路線導航,撐傘繼續上山,步行足足15分鐘。雨將歇未歇,路燈的光與前面一座崗亭的燈光交織,大約是到了。
&esp;&esp;崗亭工作人員從監控畫面認出她,他出門相迎,“遲小姐,晚上好。”
&esp;&esp;“一路辛苦,前方有車候著,會送您上山。”
&esp;&esp;工作人員自行承擔起撐傘一事,將她護送到停車場,年輕司機恭候著,見人到了就彬彬有禮地問好,挑不出錯。
&esp;&esp;埃爾法保姆車在盤山公路上平穩行駛,原來剛才那一座座崗亭也不過是通往主宅的一道入口,至于真正的主宅還在更深更高處,也不枉遲曼君這些年的費盡心思。
&esp;&esp;司機受過嚴格培訓,目不斜視地專注開車,和剛才的男凝對比起來,遲漪心理終于松弛些。
&esp;&esp;道路平穩到她有興致借一路上忽明忽暗的燈輝,去數從玻璃上劃走的一道道樹影,怔神間,車速忽慢下來往旁側開,似在讓道。
&esp;&esp;她視線挪回,司機低頭道一聲抱歉:“遲小姐,還勞您稍坐幾分鐘。”
&esp;&esp;無多解釋,遲漪瞳仁動了動,窗外一束明亮車燈代他給出答案。
&esp;&esp;深暗天幕下,一臺黑棕配色的邁巴赫62s正緩緩靠近,車內靜謐無聲,因車速有減緩,正審閱項目文件的男人眼皮稍抬,車窗擋簾未闔,他的余光瞥過停在側前方的那臺埃爾法。
&esp;&esp;駕駛座兩鬢斑白的司機如有所感,微側首與他用粵語解釋:“前面那臺平時用來接客人,是家輝在開。”
&esp;&esp;男人聞言闔上公文夾,車內冷光拂過他晦漠的眸,很快他斂下目光,平聲吩咐:“讓他先行,靳家有待客之道。”
&esp;&esp;司機頷首,將車往前靠近些。
&esp;&esp;埃爾法司機就職滿一年,入職培訓便記下靳家的重要車牌,掛‘g7&039;黃車牌的邁巴赫 62s,他t記得太清楚。
&esp;&esp;阿輝上前喚邁巴赫司機一聲德叔,又垂首向后排方向微微躬身。
&esp;&esp;遲漪輕闔眼皮,不經有些煩躁,今天坐車好晦氣,總讓她等。
&esp;&esp;她抬手想摁眼穴肘關節無意碰到車窗的自動開關,霎時,玻璃徐徐搖下,冷白車燈與山道霧燈將車窗內那張臉照得清晰又分明。
&esp;&esp;她臉上還是懨懨的神情,沒轉換,只聽靜夜里響起一句粵語,暗含誡意———“阿輝,客人先行是禮數,以后不要再搞特權,少爺不喜歡。”
&esp;&esp;遲漪聞聲看去,說話的人長相溫和儒雅,約有五十上下。注意到她目光,那人回望一眼,彬彬有禮向她略頷首算是打過照面。
&esp;&esp;遲漪愣了瞬,回過神,唇瓣翕動一下,那端搖上車窗。
&esp;&esp;埃爾法的司機領命回來,同她真情實意地又道幾聲歉,窗外山風嗡嗡拂動少女垂落的發絲,擦過櫻色唇瓣,她眨一眨睫毛,車身與邁巴赫交錯而行。
&esp;&esp;黑夜深重,她忘收目光,忽然瞳仁里拓出一道側影。
&esp;&esp;交錯而過的深色車窗搖下一截,燈線射過來令她視野受限,只聽見有道年輕男聲落進風里,像電影里的慢放鏡頭,僅僅一幀,讓心臟莫名收緊,這種感覺她不喜歡。
&esp;&esp;白茫茫的車燈漸遠,一直到燈火通明的別墅區前,遲漪才知道原來車窗一直沒再關上。
&esp;&esp;她無意識地竟吹了好些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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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遲曼君是經管家提醒才得知遲漪到了,她引路帶女兒進主宅大門。
&esp;&esp;一路亭臺洋樓連綿,四周鏤雕精致的漢白玉長廊玉柱數不盡,更有噴泉泳池,花房露臺……四處環水傍山,香港人看重風水,靳家主宅亦是如此。沒有鑲嵌任何富麗堂皇的珠光寶石,反倒是細節處見真章,譬如用料質地,整體統一色調,又或者各處角落置放的擺件,見過世面的都清楚這些都是輕輒七位數的古董真跡,一眼望去更顯莊肅貴重。
&esp;&esp;遲曼君沒少與她介紹靳家環境,很有當家主母派頭。
&esp;&esp;她領遲漪去的衣帽間在三樓,是由一間書房隔出來的地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