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夫妻?這個世界的我結婚了嗎?”
&esp;&esp;“說什么呢,我不會和吳邪結婚的。”張海棠支著下巴,看水中自己的倒影,用喟嘆的語氣道:“自由的鳥兒沒有固定的棲息地,只有落腳休酣的枝條,四季無法做到常青,鳥兒永遠在尋找下一個落腳之地。”
&esp;&esp;吳邪自動在腦子里翻譯:這女人是魚塘主。
&esp;&esp;我操,合著老子就是枝條,腦袋綠的生草啊!
&esp;&esp;“你該不會想膩了后踹了他吧?”吳邪心里忽然對他的同位體憐憫了下,“你也別太過分了。”
&esp;&esp;張海棠擺出一副死魚眼的表情:“過分的可不是我啊,你太小瞧自己了。”
&esp;&esp;“……哈哈,聽起來你們之間故事很多。”
&esp;&esp;張海棠沒泡多久,洗掉嘔吐時沾到身上的味道后就裹上浴袍從簾子后面出來了,看見吳邪老實背著身子站著,她眉頭輕挑了下。
&esp;&esp;兩人踩著門板從浴室出來,在地板上踩出兩串濕噠噠的腳印。
&esp;&esp;“嗯?”
&esp;&esp;張海棠垂頭,看見她腳下踩中什么東西,拿起來一看,是亭亭送給她的那個洋娃娃。洋娃娃的脖子有點歪,應該是她剛才踩壞了。她順手調整一下角度,結果她在洋娃娃的腦袋上捏到什么硬邦邦的扁狀物。
&esp;&esp;吳邪看見張海棠拿著一個洋娃娃坐到床上,習慣性盤起腿,他看了眼地板上未干的腳印,欲言又止。
&esp;&esp;張海棠將洋娃娃的腦袋掰下來,在洋娃娃的脖子連接軀干的位置,有一條食指長的柄。
&esp;&esp;吳邪定睛一看,發現這個娃娃里的軀干支架居然有點像青銅,“好像是青銅的,讓我看看。”他湊近觀察,摸了摸,發現果真是青銅,張海棠將另一半從洋娃娃腦袋上抽出來,這個物件才亮出廬山真面目。
&esp;&esp;吳邪不可思議道:“青銅鏡,這個娃娃里面藏著一個青銅鏡,可惜已經修補拋光過。”
&esp;&esp;這是一個唐代四乳神獸紋蓮花銅鏡,八瓣蓮花形,持柄。
&esp;&esp;吳邪職業病一上來,拿一張紙巾墊著手,對著銅鏡研究起后面的銘文。忽然一條毛巾蓋到他頭上,不輕不重揉搓著,意識到是張海棠在給他擦頭發,他愣住,有些手足無措。長這么大,除了老媽,還沒有其他女性替他擦頭發。
&esp;&esp;他舉起被皮帶捆住的手:“要不姐姐松開我,我自己來。”對方沒搭理他,吳邪如坐針氈,只好強迫自己把注意力集中在青銅鏡上。
&esp;&esp;幸好他這個身體頭發短,很快就干了,張海棠又從衣柜里拿出件外套披在他身上。
&esp;&esp;吳邪到了這個時候,才體會到什么叫女兒家的繞指柔情。心情頗為微妙,或許是他清楚的明白這點柔情是為的這具身體而不是他的靈魂吧。
&esp;&esp;吳邪將銅鏡翻過來,用手機手電筒照了照,在手電筒的白光下,鏡面閃了下,清晰照出了吳邪的倒影,和房間的布局。
&esp;&esp;當吳邪看清楚鏡子里面的倒影的瞬間,驚惶回頭。
&esp;&esp;張海棠正在戳著手機給胖子和張起靈發信息,注意到他的視線,抬頭望過去,見對方舉著鏡子。
&esp;&esp;“怎么了?”
&esp;&esp;吳邪發現鏡子上只有他自己的臉,心頭大駭,下意識將銅鏡甩到張海棠身上,哐當一聲,把張海棠的手機砸脫手,掉到地上。在這瞬間,張海棠全身緊繃,下意識進入備戰狀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