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拿著,小姑娘家家別感冒了。”
&esp;&esp;張海棠只好接過來打上:“謝謝。”
&esp;&esp;劉聰看她打起傘,笑了起來,眼尾堆起深深的笑紋:“我第一次見你母親,是在我外公的葬禮上,當時我在門口看見你的母親。”他出神地看著張海棠的臉,似乎在回憶:“她也是打著一把黑色的雨傘。”
&esp;&esp;張海棠干巴巴的附合道:“你記性真好。”
&esp;&esp;男人對她微笑:“像她那么可惡的女人,想忘記也難。”張海棠只能忍氣吞聲,皮笑肉不笑道:“別等她了,她不會見你的。”
&esp;&esp;劉聰嗤笑道:“誰想見她了,真拿自己是盤菜呢,要不是為了還我徒弟的東西,我才懶得來。”
&esp;&esp;那你他媽剛才裝什么深情男配呢?張海棠心里狂翻白眼,不就是拒絕你后兩不相見,至于三句里兩句懟她么,“東西我會給她的,再見了。”說罷拉著吳邪匆匆離開,走出很遠的時候,吳邪忽然停住腳步。
&esp;&esp;她順著吳邪的視線回頭。劉聰遠遠看著他們,就像一座雕像。
&esp;&esp;張海棠牽起吳邪的手,拉著她快步往車上走:“有啥好看的,快回家了。”
&esp;&esp;吳邪在后面,看著他們牽起的手,他十指緊扣住。
&esp;&esp;在吳邪車上她給阿臺發信息,讓阿臺過來把她車開回去,隨后翻開日記本。
&esp;&esp;日記從1987年開始記錄,以月為周期,陸陸續續持續到2004年。
&esp;&esp;嘖,正經人誰寫日記啊。
&esp;&esp;前面遣詞造句,字跡都很稚嫩,有些前言不搭后語,后逐漸變得穩重,那些早被遺忘的記憶躍然于紙上,張海棠仿佛從字里行間看見了曾經小小少年跌跌撞撞的成長經歷。
&esp;&esp;直到她合上日記,窗外雨已經停了,車不知什么時候停在家門口,吳邪沒有打擾她,等她讀完。
&esp;&esp;張海棠長長吐出一口氣,看著車窗外出神。
&esp;&esp;吳邪冷不丁開口:“有找到想知道的答案么?”
&esp;&esp;“嗯”她整個人縮在座位里,臉上掛著淡淡的疲憊。
&esp;&esp;她收養的三個孩子里,她最不上心的就是小樓,雖然不是她的本意,但不得不承認,人心總是偏的。論聰明體貼他不如亭亭,也不像阿臺調皮讓她操心。她仔細回憶,發現回想起來,小樓總是一個安靜聽話的形象。
&esp;&esp;她似乎常常忽視這個安靜的孩子。物質上,她盡所能給予滿足,卻從沒去了解這個孩子究竟想要什么。
&esp;&esp;杜玉樓,這個名字源自他的第一任養父母。
&esp;&esp;小樓還沒懂事前便被棄養,從小在福利院長大直到五歲被一對夫婦收養,養父母由于一直沒有孩子,起初對養子照顧有佳,可戲劇性的是,第二年養母有身孕了,如此小樓的存在就有些尷尬了,況且養父母的家境并不算富有,迫于壓力,僅僅不到一年再次被棄養,再次回到福利院。半大點的孩子被棄養兩次,沒經過正確引導,很容易產生心理問題。
&esp;&esp;所以才對“母親”這個角色如此執著么?
&esp;&esp;初領養時小樓的右手有嚴重外傷,即使后來經過復健也恢復不到正常的狀態,是曾經骨折又未及時治療所導致,受傷時間并不短,是舊疾。
&esp;&esp;如今一想,當初小樓身上那些舊傷,右手的殘疾很可能被拐之前已經存在了。
&esp;&esp;福利院存在霸凌的可能性并不小,這些事情她當時并不是沒有察覺,只是為了照顧小孩的自尊心從未提起。
&esp;&esp;或許她不是一個合格的“母親”
&esp;&esp;張海棠表情陰郁,沉默太久,吳邪不免擔心她:“你有什么事可以說出來,會好受點。”
&esp;&esp;“現在說再多也沒有意義了。”
&esp;&esp;晚上,她將日記本收進抽屜,和她的照片放到一起。
&esp;&esp;第二天,她正在和胖子一起吃飯,突然接到吳邪的電話。
&esp;&esp;這個點,不是應該在上班么。
&esp;&esp;接通后她按了外放,電話那邊吳邪第一句話就是。
&esp;&esp;“小哥和瞎子可能出事了。”
&esp;&esp;張海棠同胖子對視一眼,從對方眼里看到了濃濃的不解和難以置信。
&esp;&esp;世界上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