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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她忍著強烈的困意,死死盯著跳動時間。
&esp;&esp;“噠噠噠……”
&esp;&esp;11:57
&esp;&esp;11:58
&esp;&esp;11:59
&esp;&esp;她閉上眼睛,深陷黑暗。
&esp;&esp;……
&esp;&esp;醒來后,她時間的指針倒退,她回到了十天前,這是她第一次來到鎮上的時間。
&esp;&esp;為了養傷她住了三天院,她現在已經冷靜許多,或許不能說是冷靜,更多的是麻木吧。因為充裕安靜的環境,這一次她注意到了上一次所沒注意到的事。
&esp;&esp;她發現越來越多的人染病,病因無不是一開始皮膚瘙癢,起紅疹,頭痛發燒,咳嗽,會伴隨時間越來越嚴重,最開始的患者嚴重到皮膚幾乎已經抓爛,仍然癲狂叫喊癢,最終不知是不是燒糊涂了,精神出陷問題,竟然從窗戶跳了下去。
&esp;&esp;從出現病況到死亡不過三天。
&esp;&esp;這種奇怪的疾病傳播極快,毫無解藥,而讓張海棠感到膽寒的事,她同病房的所有人都感染了,接著是隔壁,在到看護的護士,醫生無一沒有逃過。
&esp;&esp;只有她,相安無事
&esp;&esp;【“這幾天寨里忽然很多人病了連給你看病的醫生也病了,你沒事不要往人多的地方去,我回來后送你去鎮上的診所看醫生。”】
&esp;&esp;她終于記起了埃文曾經說過的某一句話,她將事情串聯起來。
&esp;&esp;她懂了。
&esp;&esp;她就是最開始的感染源。
&esp;&esp;現在想想埃文也總時不時咳嗽,似乎所有接觸過她的人全部受染。
&esp;&esp;那她是怎么受染的呢?她想到那盒子里的黑色液體。
&esp;&esp;是她親手打開了潘多拉寶盒放出了災禍,原來該死的是她。
&esp;&esp;當意識到這點,她的耳朵嗡的一聲,捂住臉呵呵的笑了起來,笑夠后,她收拾東西離開醫院。
&esp;&esp;她知道自己還是會回到那個地方。
&esp;&esp;這一次,她要結束這場輪回。
&esp;&esp;九月二十七,她潛入盤龍寨,在一座破舊木屋靜靜等待下一場循環。即使她盡力避開人群,感染依然在寨子里蔓延開。
&esp;&esp;十月初一
&esp;&esp;——游戲開始。
&esp;&esp;在選舉圣女的儀式上,她躲在人群里,用僅剩下的眼睛冷冷看著人流中不知是第幾個輪回的自己。
&esp;&esp;在醫院得知自己就是造成疾病源頭的那一刻,她的心里是有過在事情發生之前扼殺自己的想法。可,殺掉自己,這場游戲就能結束嗎,說到底,自己也只不過是棋盤上某個棋子罷了,吃掉其中某個棋子,結束棋局的可能微乎其微。
&esp;&esp;難道要接受命運嗎?
&esp;&esp;怎么可能,她從不會屈服所謂的命運。
&esp;&esp;圣女吟唱晦澀的祭詞,如今聽來也沒有那么刺耳,她微微嘆息。
&esp;&esp;【拯救我們吧,時間之神。】
&esp;&esp;【你是多么圣潔。】
&esp;&esp;【讓我們獻上純潔的靈魂。】
&esp;&esp;【打開永恒之門】
&esp;&esp;【……】
&esp;&esp;時間來到初二晚上,送走最后一名接受賜福的人,也就是阿盛阿柳一行人,圣女關上門,驚駭的發現門板上多了個影子,幾乎緊貼著她后背,下一秒眼前一黑暈了過去。
&esp;&esp;她把圣女抱回床上。
&esp;&esp;拉開衣柜,在角落里面找到一個木箱,箱子里是一套苗服,這套苗服十分華麗且古樸,衣服主體是黑色和紅色,裙擺袖口用彩線繡著鳥獸花卉、人文,整體流光溢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