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皇后回頭一看,冰兒宮里的宮女和精奇嬤嬤們,幾乎都在外間伺候,唯有日日陪伴的大宮女葦兒不見蹤影,不由發聲問道:“葦兒人呢?”
&esp;&esp;王嬤嬤忙躬身進來回話:“葦兒說要去取公主的東西,才去了一會兒,就要回來。”
&esp;&esp;乾隆正準備離開,聽得這話不由發問:“這會子什么時候了,她去取什么東西?”
&esp;&esp;王嬤嬤趁機道:“奴才也不知道。許是她有其他什么要緊事?”
&esp;&esp;還有什么事要緊得過這里?令妃一聽,這話直接就是在中傷了!見乾隆臉色愈發陰沉,正欲轉臉叫人,葦兒捧著一只藥箱,跌跌撞撞地沖進來,乾隆冷著臉問:“里面是什么?”
&esp;&esp;葦兒跪下道:“主子以前沒事就喜歡自己琢磨藥劑。奴婢見她總是偷偷放在這個小箱子里頭,只知道不是起死回生的妙藥,就是見血封喉的劇毒,不見書載的居多。只是瓶子上沒有標簽,不知哪個是妙藥,哪個是劇毒。”
&esp;&esp;眾人有些發怔,雖有著死馬當成活馬醫的心,但都不敢說話。葦兒此時卻不比平常的謹慎安分,抖著手打開一個個藥瓶,把里面的藥分別倒在掌心攤開的手帕上。太醫院幾名太醫盯著瞧著,卻都看不出門道來。突然一個瓶子里滾出幾丸雪白半透明的藥丸,光是顏色還不甚奇,奇的是那藥居然散發出清淡而好聞的香氣。“就是它。”乾隆和葦兒雖然都不懂這些江湖的醫道,卻都直覺地認為這就是救命的妙藥。胡舒寅見乾隆默許,他雖不大信這些江湖上稀奇古怪的門道,還是拿小湯匙撬開冰兒的牙齒,葦兒小心地塞了兩丸進去。冰兒的嘴依舊合上,葦兒卻又倒出兩顆藥一直脖子吞了下去,眾人驚異地看著她,葦兒凄慘地笑道:“若是毒藥,我就陪主子一起死!”
&esp;&esp;令妃不由發戚聲:“葦兒,你是何苦?……”
&esp;&esp;可是奇跡就在這時發生了,早先連獨參湯都咽不下去的冰兒,這時卻聽她喉間“啯”的一聲,居然把兩顆藥咽了進去;再一會兒竟“嚶”地透過氣來,煞白泛青的臉色也似乎在瞬間有了點人色。“太醫!太醫呢!快過來把脈!”乾隆大喜過望。胡舒寅也是呆了,忙趨上前來搭腕診脈,一會兒似乎微有喜色,但他不敢大意,又細細聽了會兒,道:“拿獨參湯來先喂喂看,如果能咽,就有望了。”參湯拿來,冰兒真的能喝進了幾口,到底是上等的老山參,不多久,冰兒的呼吸就順暢平穩了,臉上也顯出了難受的表情——有了知覺了!胡舒寅再次過來診脈,好漫長的時間過去了,他才鄭重地說:“回皇上,公主的氣息已經轉了過來了。雖然關寸二脈仍然滑數,但已比之前平緩有力多了。好好調理保養,應該不會再有性命之虞。臣開個溫補的方子,每隔半個時辰喂小半碗。等醒了以后再換第二張方子吃吃看。醒來后刑傷處要上藥,不然發了棒瘡會有麻煩。這段日子忌生冷、也忌性熱的吃食,用新鮮人乳熬很薄很薄的粥最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