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冰兒的眼睛只是打量著他的后背,粗葛布的衣裳盡是血痕,看得她兩眼朦朧,眨了眨眼睛讓淚水落下來,視線才清楚了些,問道:“為什么打你?提審么?”
&esp;&esp;慕容業點點頭,冰兒恨道:“這些個酷吏!”又怨慕容業:“你也定是沒有好話說!已經到這個地步了,何苦給自己找罪受?就為了言語上痛快兩句,是多長塊肉是怎么的!”
&esp;&esp;慕容業卻沒反駁,沉默良久方道:“你拋得開,我卻拋不開,想著我家人慘死,自己又受了那么多年的罪,我……”他眼中陰沉沉盡是悲慟,拳頭攥得緊緊敲在草薦上,那個“恨”字卻沒有出口。
&esp;&esp;這般地方,這般情景,勸人想開實屬站著說話不腰疼。冰兒無從勸解起,看著傷痕問道:“他們使的什么?皮鞭還是荊條?我明天給你帶藥來?!蹦饺輼I道:“沒事的。我還能活幾天?別糟蹋東西了吧?!薄昂f什么!”冰兒不由又是眼中瑩瑩,然而兩人都知道,不愿面對也得面對,因而突地靜默無言起來。
&esp;&esp;好半天,冰兒才岔開道:“這兒沒好吃的吧?我叫小廚房特地給你做了些。”
&esp;&esp;慕容業看著冰兒從網籃里掏出一個食盒,還未打開,便是香氣撲鼻而來,情不自禁咽了咽口水,不想竟還有瓶好酒,要緊搶了過來,深深一吸:“嗯!你可救了我的急了!”冰兒“噗嗤”一笑:“饞成這個樣子的!”慕容業不拘小節,撈而食之,嚼得過癮了方道:“若有個妹妹天天能送這么些好吃的來,坐牢也不是壞事。”
&esp;&esp;冰兒凝視著慕容業鷹翼般挺俊的雙眉,黯然神傷,冷不防他黑洞洞的眸子瞟了過來:“小丫頭,看什么呢?”冰兒忙別過臉去:“沒什么?!?
&esp;&esp;“能吃得一日是一日吧?!蹦饺輼I故作瀟灑地一笑,“上次他們來宣時我沒聽清楚,是幾月幾日?”
&esp;&esp;冰兒鼻尖一酸,繼而有些惱恨慕容業:“好好的,問這個做什么!”
&esp;&esp;慕容業便也不說話,定定地從牢頂的小窗上望著外面極小的一方藍天。冰兒只覺得心頭堵得難受,別過頭去,突然聽見鎖鏈一陣響動,接著覺得慕容業粗糙而溫柔的手指猶豫著撫到她的臉頰上,她一顫,卻沒有避開,只聽慕容業的聲音從身后傳來:“眼睛已經腫得不像了,還哭!你皇帝父親也真是,都不管你!”冰兒愈發委屈得要哭,慕容業輕聲道:“聽話,別叫我折騰了,身上的傷還疼著呢!”
&esp;&esp;冰兒依言擦掉淚珠,忍住哭泣,回轉身來說:“還說不要用藥呢!你的想法就是與別人反的!”
&esp;&esp;慕容業干干地一聲笑,手扯著草薦上的草梗不做聲。冰兒要勸又不知道怎么勸,左右打量牢房,覺得條件實在太差,正想問些什么,卻聽外面跟她來的小太監重重地咳嗽了一聲,知道是時候到了,又舍不得走,猶豫不決著,咳嗽聲又傳來,緊跟著是小太監細細的嗓音:“主子,時候不早了,明兒再來吧。”
&esp;&esp;“圖個下次吧。”慕容業背轉了身。
&esp;&esp;作者有話要說: ?。?)清高宗十全武功,值得一書。以前讀的史書,意識形態太重,老叨叨乾隆好大喜功、勞民傷財。后來讀了有關準噶爾的一些歷史,其實從康熙,到雍正再到乾隆,一脈相承都有收復的意思,康熙打基礎,雍正定戰略,乾隆開打,雖然比較艱難,也算是挺成功的。當然,他的戰略不錯,戰術上有些細節問題,后文將會提及,不會占太大的篇幅。還有很重要的時期則在清末,左公威武,平定西疆絕壁功臣——當然,亦不完滿,但是值得致敬。
&esp;&esp;同理,乾隆平定大小金川,從某種意義上來說,是有很高的地緣價值的,不僅僅是看不順眼揍人家一頓。怎么說人家是皇帝,站的位置決定眼界,肯定高我們一籌。
&esp;&esp;話說近期很喜歡讀軍事和國際關系類的書,不過畢竟剛入門,加之里頭有不少東西其實不宜深談,尤其是晉江這個風花雪月的地方,所以在本文中,關于乾隆十全武功,會略略透一點,但關涉到政治性話題的,依然會回避。
&esp;&esp;(2)古人認為女子眉毛形狀可以看出是否處子,現代人有人認為是無稽之談,有人卻認為其間很有道理,甚至有搞人類起源學的學者認為這是人并不是由猿,而是由海洋生物進化的鐵證之一。
&esp;&esp;笑……
&esp;&esp;我只當野史用。為女主撇清。這文應該是比較清水的。關鍵是作者思想保守,三觀正。嚯嚯~
&esp;&esp;(3)此間一應刑法均為杜撰。在網上查閱了一些資料,說法不一,且都是孤證,還不如我自己杜撰算了。讀者妹子里有學法律的,且就寬容我這個法盲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