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看乾隆的臉色,雖然有些故意的成分,畢竟還是威嚴(yán)的,“我不去”這三個字到底沒有敢出口,她只是撒嬌地說:“皇阿瑪再給幾天假吧!宮女太監(jiān)挨板子,都能歇十天半個月的!”乾隆又好氣又好笑,終歸不想看到冰兒可愛的臉上會流露出失望的神色,說道:“再給你三天。三天后朕到上書房,若是沒看見你,你準(zhǔn)備再挨二十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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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再次來到乾清門內(nèi)東側(cè)的上書房,冰兒自覺尷尬,然而沒奈何還是要學(xué)。挨了打到底學(xué)了乖,上書房里她再也不敢任性搗蛋了,不過對四書五經(jīng)的興致本來就少,如今更是看著就頭疼。
&esp;&esp;乾隆稍暇,總要到上書房考評眾皇子阿哥的功課。這日用過早膳,乾隆便到書房看各阿哥的窗課本子,縱使是像四阿哥、五阿哥那樣把窗課做得無懈可擊的,乾隆也還是皺著眉指摘些大小錯誤出來,直訓(xùn)得他的兒子們垂首低頭,戰(zhàn)戰(zhàn)兢兢的。回頭見冰兒搓著衣角站在角落里,他本不想對女兒的功課管得太嚴(yán),然而拿到她的窗課本子,便是氣不打一處來,指著上面寫的滿文道:“這曲里拐彎的畫的是什么符?”冰兒皺眉上前看了半天,自己也認不得自己寫的是啥,咬著嘴唇無法做聲。乾隆又問:“國語的字頭、讀音可曾明白?”見冰兒嘟著嘴不說話,知道是不懂,心里有些生氣,又問:“常用的話總會說了吧?”
&esp;&esp;冰兒還是不做聲,只抬眼偷偷看了看父親的神色。乾隆“刷”的把窗課本子擲到她腦門上,見冰兒都要哭了,忍了忍氣道:“《論語》講到哪里了?”
&esp;&esp;“嗯……”冰兒想了半天才小心翼翼說,“好像是十六篇吧?”
&esp;&esp;“十六篇叫什么?”
&esp;&esp;“……”
&esp;&esp;“那,‘虎兕出于柙’,后面,背!”
&esp;&esp;冰兒磨磨唧唧半天也說不出一個字兒來。乾隆轉(zhuǎn)眼看看張?zhí)﹣恚K是沒有好怪罪他,回頭又瞪著冰兒:“朕瞧你又是欠敲打了!好歹在上書房也念書念了多半年了,國語國書是一竅不通,蒙古語估摸著也一樣,讀《論語》又是半吊子,到現(xiàn)在都背不出來!”他低頭看見冰兒寫的大字,字倒還好,但不肯夸,只逼視著冰兒不說話。
&esp;&esp;冰兒背上冷汗都要冒出來,數(shù)番偷看乾隆的表情,都是怒沖沖的樣子,她憋了半天,總算想到稍微得體些的話:“皇阿瑪,您別罰我,我好好學(xué)!”
&esp;&esp;乾隆正在怒中,聽了這話又覺得好笑,又笑不出來,依舊板了臉說:“你怎么好好學(xué)?”
&esp;&esp;冰兒想了一會兒,期期艾艾地說:“每天多讀多背,總歸是多下工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