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永珹皺了皺眉頭,抱怨道:“真是!就知道吵鬧,難道別人就不要讀書了嗎?”
&esp;&esp;不好讀書的人最見不得別人用功,冰兒本就討厭永珹,這會兒更厭惡了,便想惡作劇,故意大聲笑道:“死讀書,讀死書,書讀死!真不知有些人的腦子是怎么長的,越讀書越傻!臨了馬不能騎,箭不會射,就成了個書——呆——子——”
&esp;&esp;永珹脾氣是內斂的,但也經不起冰兒這樣的挑釁,怒道:“我是書呆子。總比你好!上回棋盤街上威武極了,總得了皇阿瑪的好彩頭吧!你倒是能騎馬、能射箭,還有一堆江湖術士的能耐,行個騙、打個架那是贊贊的!不做公主,做個江湖混混兒也足夠混飯吃了,是不是?”
&esp;&esp;“什么叫‘江湖混混兒’!?”冰兒最受不得別人看不起她,咬牙道,“我混給你看!”說罷,把桌上鎮紙的玻璃球拿起,似乎隨手地一扔,那玻璃球打著旋兒飛出去,碰著永珹的桌面,立刻,永珹的一應文具、筆墨飛得到處都是,連窗課本子上都染滿了墨汁,糊成一片。永珹看著自己精心寫就的詩歌全都毀了,不由大怒,見冰兒還故意笑得開心,不由更怒,拎起旁邊五阿哥永琪的水洗就朝冰兒臉上潑去:“沒教化的野丫頭,我給你醒醒神兒!”冰兒一時猝不及防,雖然趕緊閉目轉臉,但身上、發上、臉上,還是碰到了洗筆的臟水。冰兒更是不讓人的性子,四處尋東西回扔,周圍的人忙攔著她。
&esp;&esp;上書房行走的哈穆忙探頭進來:“怎么了?怎么了?”
&esp;&esp;冰兒側目橫眉,甩開阻攔的眾人,撣撣衣服:“沒鬧人命,你放心!”
&esp;&esp;哈穆看看一個都惹不起,陪笑道:“都是自家兄弟姐妹,何苦來!弄得紅眉毛綠眼睛的,功課都耽誤了,叫皇上知道了,可是了不得的。公主趕快歸位,我叫人打水給你洗洗。”
&esp;&esp;“了不得,什么了不得!大不了我不呆這兒了!”冰兒嘟噥著,氣沖沖坐回位置,看見墨盒不順眼,拿起來就砸在地上,弄得周圍人身上全是墨水印子,連墻上都印滿了墨點。永珹忍了氣撣撣自己的衣裳沒理睬她,冰兒就更難受了,尋著事兒把自己的桌子一推,頂到前面和親王世子永璧的背上,永璧在外面也是作威作福的,這兒卻不敢言語,硬撐了一會兒撐不住了,索性閃身離開,冰兒的桌子便“砰”地倒地。
&esp;&esp;這時,哈穆指揮著一個小太監端了滿滿一盆凈水走進上書房,小太監跪著把水捧給冰兒,冰兒存心惹事,用力把盆子一掀:“誰要你獻殷勤來!”她的勁兒大,連盆帶水就飛了出去,可巧此時張泰來掀門簾進來,“咣當”一聲,沉重的銅盆連水砸到他的頭上,張泰來被澆了個透濕不說,額角還被砸破了,人一屁股坐在地上起不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