妾……十二人。”
&esp;&esp;乾隆緊接著問道:“朕打聽的怎么是十六?”
&esp;&esp;那舜阿趕緊磕了個頭回道:“也有只是通房,尚未正了名分。”說完便聽乾隆一聲冷哼,背上不由涔涔汗下。
&esp;&esp;“莊小倩你知道?”
&esp;&esp;那舜阿自然早聽寶慶提過,亦知“長四爺”一直耿耿的就是此女,不敢怠慢,打疊起精神慢慢回復(fù)道:“此事奴才知道,莊小倩原是書香門第的女子,奴才與她的父親莊哲原有一面之緣,確實曾有求親的意思,不過莊哲說女兒不與人做妾,也就作罷。后來……”他頓了頓,咬了咬牙道:“未曾想范崇錫妄自揣摩,竟用卑劣手段逼婚。奴才得知后,曾面叱范崇錫,要他不得為難,至于再后來,奴才也不知道了。”
&esp;&esp;“你不知道?”乾隆冷笑道,“你怎么不問問你的戈什哈知道不知道?”那舜阿心一拎,卻聽身后寶慶碰頭碰得“篤篤”地響:“奴才寶慶,瞞著中丞,與范崇錫合謀,想讓中丞高興高興,沒成想……”
&esp;&esp;那舜阿心一松,乾隆怒目寶慶:“你倒是忠心!你不過小小親兵,頭上戴了個頂子,還以為自己是誰!鄂岱,傳喚皂隸,拖出去打他四十再來問話!”寶慶雙腿嚇得癱軟,被鄂岱指揮著幾名皂隸拖了出去,少頃便聞凄厲呼號聲,乾隆心中一動,對鄂岱道:“你出去傳話,若是寶慶被打死,行刑的反坐。”
&esp;&esp;寶慶奄奄一息拖進(jìn)來時,范崇錫也悠悠醒轉(zhuǎn),然而步子不能利索,進(jìn)了二堂的門竟被日日跨越的門檻狠狠絆倒一跤,摔得甚是狼狽,面見皇帝也是哆哆嗦嗦,語無倫次,乾隆倒也不要他說話,斷喝聲:“你閉上嘴!”范崇錫只篩糠似的抖。
&esp;&esp;乾隆又問那舜阿:“既然納妾之事都是范崇錫作惡,那他向你奉獻(xiàn)古玩瑰寶之時,你也都笑納嘍?”眼睛余光瞥的是范崇錫,果然見范崇錫身子一凜,嘴角抽搐著卻沒有說話。那舜阿尋思不過片刻,斬釘截鐵道:“范崇錫獻(xiàn)上東西,奴才先都不要,確有難以割舍的,一律出價購置。”
&esp;&esp;“范崇錫,姜家那件桃花硯,那舜阿出資多少購置?”
&esp;&esp;范崇錫猛地抬起頭,倒有點破罐破摔的意味:“臣回稟皇上,那件桃花硯原是趙宋的澄泥精品,若論市價,少不得二百兩開外。”抬眼偷瞟乾隆,見他嘴角一絲玩味,然而心恨那舜阿,也顧不得許多,又道:“中丞大人給了十兩。”
&esp;&esp;“原是你說,不過近人仿作,我見精致,給了十兩銀子。近人做的澄泥,有幾件過十兩的?!”
&esp;&esp;范崇錫不甘示弱,反問:“大人精于金石,果真不懂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