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法。
&esp;&esp;冰兒冷笑道:“原來是疑我阿瑪要造反……天下那么多人,誰都有可能造反,就我阿瑪不會——他犯不著。不過——”冰兒此時很明形勢,松松垮垮笑道:“反正你們橫豎是要逼供的,那就隨你們編派好了。你說什么,我認(rèn)什么。”她突然神色一凜,銳利的目光直盯范崇錫:“我認(rèn)供,你敢再動刑試試看。反正,等你上報好了。我不怕。”
&esp;&esp;范崇錫不由犯了躊躇,少頃才問:“你先畫押。我再問你,長春現(xiàn)在何處?”
&esp;&esp;這可是將了冰兒一軍了,她愣了好一會兒,只好說:“這個我不知道。”
&esp;&esp;“不知道?”寶慶看看范崇錫,“府臺,她說‘不知道’!”
&esp;&esp;范崇錫冷冷道:“那就跪上吧!”
&esp;&esp;“慢!”
&esp;&esp;眾人俱是一愣。這次說話的竟是那個坐在一邊全不做聲的海游擊。范崇錫雖然瞧不起他,無奈職別要低上一級,只是以征詢的目光看著他;那舜阿就老實不客氣了,笑問道:“怎么,海游擊有話要說?”
&esp;&esp;這個海游擊圓圓一張臉,眼睛不大,又總是瞇縫著,突然睜大時才顯得精光四射,此時卻像是訥于言的,嘬牙花子半晌方皮了臉一笑,道:“卑職本也不該干涉地方政務(wù),不過幾日觀察下來,似乎不見揚州異動。”范崇錫反唇相譏:“君不聞‘風(fēng)起于青萍之末’?這點點星火,恰恰有燎原之勢啊。”不想海游擊也不示弱,回敬道:“大人說的是,卑職來揚州也半年多了,這段看來,您灑下的星火還少么?”
&esp;&esp;李贊回終于忍不住,亦抗聲道:“范大人自然英明,這青萍之末,久已不吹罡風(fēng)了。”
&esp;&esp;李梅鶴沒有止得住兒子發(fā)聲,見范崇錫鼻子都快氣歪了,那舜阿臉色也不大好,暗叫不妙,正不知用什么話挽回自家小子的胡言亂語,突然聽到門上報來:“大人,門上有人遞帖子求見。”
&esp;&esp;范崇錫怒道:“本官這里正在審案要時,哪里得空見這些閑人!不見!”
&esp;&esp;門公舔舔嘴唇,猶豫一下又道:“那人自稱長春,說是大人正在找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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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苦覓之人,得來居然全不費功夫。范崇錫倒是頗感意外,寶慶搶上前道:“長春指使殺人,罪大惡極,速派捕快鎖拿!”
&esp;&esp;海游擊努努嘴道:“寶兄,正主兒還沒有發(fā)話,你上趕著什么呀!”
&esp;&esp;寶慶吃了一噎,倒也不怕海游擊職位比自己高出不少,冷笑道:“海大人,卑職倒不懂了,提督大人派您過來,是專門找碴的么?你我意見有什么相左,倒不是大事,可若今天,誤了這里諸位大人的大事,只怕你也擔(dān)不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