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這件事你如果忘記了,我將來也找得到你。”冰兒聽他出語威脅,倒是少有的事,心里越發(fā)奇怪,點點頭答應(yīng)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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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一路上艱難略過不表,銀子花得河干海凈時,冰兒便是給人家婦女瞧病賺得幾文飯錢,實在青黃不接,偷搶坑蒙的事也不得不做。都道江湖險惡,實在臉皮放厚了去闖,雖有些艱險,倒也不是沒法活命。冰兒十幾年來生涯,亂則亂,真正長見識的還是這段時光,好在她一直慧黠,兼又有點小本事,混到后來,說話行事都帶了濃重的江湖氣,到底來到天子腳下的京城。
&esp;&esp;離京已經(jīng)五年了,從城東南一路進了崇文門,因國家太平日久,關(guān)卡上基本沒有什么核查,內(nèi)城門略問了幾句,冰兒道“尋親”便放了過去。進到內(nèi)城,便沒有外城中目不暇接盡是天橋、棋盤街、廊廟商鋪的感覺,過往的也比其他城里多些錦衣的旗裝女子,大方落落的不似其他地方女人總是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
&esp;&esp;只是目迷五色,一到內(nèi)城路就難尋得多了。加之宮城戒備森嚴,等閑也到不了旁邊。冰兒一時半會兒想不出法子進宮。
&esp;&esp;倒是這日在京里打轉(zhuǎn)轉(zhuǎn),突然一隊人馬前來清道,把閑雜人全部趕走,然后路上灑掃干凈,鋪上極細的黃土。冰兒被驅(qū)趕得無處可去,見有些人擁在一座高四層的茶樓邊,也一同進去,問道:“這里在干什么?”
&esp;&esp;“今日是仲春亥日,皇上到先農(nóng)壇祭獻、親耕。”
&esp;&esp;冰兒眼睛一亮:“在這里可以看見皇上嗎?”
&esp;&esp;說話那人笑了:“最多看見鑾駕吧!皇上還挺腰子站那兒給你看不成?”
&esp;&esp;冰兒有些失望,又問:“那我到前面去呢?”
&esp;&esp;“怎么,你還想沖撞御駕不成?到時候打死都輕的!”
&esp;&esp;“若要見皇上,又該怎么辦呢?”冰兒問道。
&esp;&esp;那人著意打量了冰兒兩眼,見她表情毫無異常,絕無分毫悲切、冤抑神色,笑道:“你該不會是來京控的吧?”
&esp;&esp;“什么是京控?”
&esp;&esp;“就是俗稱的‘告御狀’。”那人看來是八旗中的閑人,既無事做,又愛賣弄,呷了一口茶,告訴冰兒,京控一般有三種形式:一是通過擂擊都察院或者是步軍統(tǒng)領(lǐng)衙門外設(shè)置的登聞鼓提起京控;二是通過內(nèi)務(wù)府、軍機處等與皇帝可以隨常見面的關(guān)系直接向遞交上訴狀;三是在皇帝經(jīng)過的地方跪著,等待皇帝經(jīng)過時交上訴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