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兒心里一暖,自己長得快,衣服還好,褲子已經吊到了腳踝上面,鞋子更是緊得腳趾難受,于是愈發殷勤,服侍著譚青培披好外面的罩衫,歡天喜地跟著一起到了山下鎮子上。
&esp;&esp;生意極好,不到半天,藥就全部賣光了,譚青培見冰兒用心地在那里一個個地串錢,淡淡一笑道:“干什么?都倒在褡褳里不就完了么。”隨手抓起一把給冰兒:“你喜歡什么衣服鞋子,自己去挑,我不耐煩這個的。挑完后到后面酒肆里找我。”
&esp;&esp;冰兒脆生生應了一聲,譚青培見她笑起來甜美可愛,心里卻是一酸,也不說什么,轉頭離去了。
&esp;&esp;冰兒著意挑了半天,在估衣鋪挑了一套八成新的胭紅色上衣,一條松花綠布褲,一雙黑絨鞋,感覺十分滿意。看看手中還多了一些錢,想起師父的兩雙襪子都壞了洞,自己縫補的能耐又差,又細細挑了兩雙全新的白布襪,拿布袱包好,去鎮子北邊的酒肆里找尋師父。到常來的酒肆,掌柜笑道:“小妹子,你師父吃酒吃了一半,好心給人家瞧病去了。”
&esp;&esp;冰兒素知師父譚青培,心情好時給人看病恰如神醫,鎮上有時有人有什么難解的病痛,都想法子求了他來看,也頗有名氣。今兒肯看病,說明心情尚好。于是笑問道:“去哪家了呢?”
&esp;&esp;掌柜道:“就是后面兩條巷子李五十六家,閨女得了急病,已經是要死的了,好巧今兒你師父趕集,又肯看病。你趕緊去,萬一有藥品需要伺候,你也比他們懂些。”
&esp;&esp;冰兒笑笑去了。未進巷子,先聞一陣喧嘩聲,冰兒好奇伸頭去看,只聞里面人一陣哭叫:“你賠我的女兒!……”冰兒心里一緊,趕緊擠了過去,一群人正圍著譚青培,揎臂擼袖、推推搡搡地叫罵什么“庸醫殺人”之類的話,還有人嚷著要送譚青培見官。冰兒邊用力扳前面圍看的人的胳膊,邊大聲喊:“別碰我師父。”
&esp;&esp;等擠到前面,已是氣喘吁吁,卻見譚青培神色疏淡,袖手站在一群人中間,聽憑他們叫罵,見冰兒來到,也只說:“你來做什么?”
&esp;&esp;冰兒從周圍人喧騰的話語中約略知道,譚青培救治李家十七歲的閨女,竟當場治死,李家雖不是權貴,在這條街上還頗有點勢力,當即揪住譚青培不放,要他償命,譚青培豈是受他擺布的人,出手便把李五十六打得吐血,惹了眾怒。一老婦道:“你說人家閨女不清白,是真是假也不去說他。人家縱是不清白,好賴爺娘又沒有嫌棄,你何苦要她性命?”
&esp;&esp;冰兒不服道:“郎中總有治好治不好的,莫不成治不好的都怪郎中?你就是告到官里,我們也不怕!”老婦還喋喋不休,冰兒不聽她胡言,拉著譚青培就走:“師父,我們不理這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