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身體,撿了沒有血跡的衣服死命地拖動——這樣的一個彪形大漢,豈是她一個小女孩能夠拖得動的?半天也沒有動彈分毫。譚青培袖手旁觀了半天,才忍不住上前幫忙:“笨!這都做不了,我要你何用?”嘴上說著,還是一伸手拉著尸體直到坑前,看看坑又道:“如此淺坑,是用來埋鳥的么?”自己拿起鏟刀,重又加深,然后把尸體拖進去埋好。一切事畢,才拍拍手道:“回去睡覺。”
&esp;&esp;走了幾步,見冰兒蜷縮在后面不曾動,冷冷道:“你看不下去,自然可以走。”
&esp;&esp;冰兒怯生生道:“你讓我走?”
&esp;&esp;“我怕你作甚?”譚青培仍是傲然神色,只顧自己向前。
&esp;&esp;冰兒想了想,卻毅然小跑跟了上去。譚青培眼角余光看見她,面無表情,等到要到家門口時,才輕聲道:“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只是這世道,忍無可忍的事情太多了。我若還是當年的譚青培,尸骨都不知撂在什么地方;當年的譚青培若像今天的我,芷兒又怎會……”
&esp;&esp;“師父?”
&esp;&esp;譚青培回頭皺眉道:“我不是在和你說!回去睡覺!”
&esp;&esp;作者有話要說: 預告:本章作者金庸附體了。
&esp;&esp;請自備避雷針。
&esp;&esp;☆、奇藥王頗稱圣手
&esp;&esp;這夜,冰兒卻沒有睡著,看起來似乎只是農戶人家的譚青培,行事乖張狠辣,不似善類,可他對自己雖然說不上好,但也從來沒有一絲冒犯或算計。第二天一早,譚青培又出去采藥了,冰兒到他房間,見地上、床上、桌子椅子上丟著大大小小各種書籍——這些書,譚青培是素來不許冰兒動的,這日,冰兒一時好奇,偷偷翻開擺在桌上的看了一半的一本,書名是《滇西秘藏》,是手抄的本子,里面密密麻麻記載的,都是些稀奇古怪的藥劑藥方,上面用橫線疏疏密密地圈畫著記號;翻開另幾本,也是這樣的手抄本子,不是論醫(yī),就是論藥,還有詳細記載各種毒方和解毒方子的。
&esp;&esp;正看著,門外突然傳來“篤篤”的杖聲,冰兒慌忙合起手中的書本,來到門外,卻是一位老者,一頭鶴發(fā),容顏倒不顯得很老。“你找誰?”冰兒問道,見老者熟門熟路的樣子,又補了一句,“找我?guī)煾竼幔俊崩险咭姳鶅阂汇叮葱Φ溃骸澳闶撬幫醯耐降埽繘]有聽說他新收徒弟嘛?”
&esp;&esp;冰兒不知道譚青培還有這樣一個別號,但聽他語氣隨和,知道應該是老友,忙請進屋子讓座奉茶。
&esp;&esp;老者滿意地點頭道:“這個徒弟,行事倒有大家風范。你姓什么?叫什么?哪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