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時光,派出的差役把消息回復(fù)過來,只說順天府知道消息后已經(jīng)上報,嚴令知縣看管伺候好這個女孩,不得把消息外泄;又說不日順天府、宗人府均將派人前來查核,到時再做定奪。知縣大吃一驚,動用到宗人府,又不肯把事情絲毫外泄,敢情這女孩子還是皇親貴戚不成?回顧一直以來,除了審案時嚇唬了幾句外,似乎并沒有過分的地方,知縣略略放心,又把冰兒從空屋轉(zhuǎn)到縣衙的后堂,由自己的夫人親自照顧,整日噓寒問暖,不敢有半點怠慢——寧可此時認錯了人,也不能得罪錯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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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生如轉(zhuǎn)蓬,數(shù)月間,冰兒歷遍人世間冷暖種種。而骨子里,她卻不知道如何回宮面對親生父母——除了想到皇后富察氏時,心里還有點思念和酸楚,更多的,還是慕容敬之被高懸的頭顱,血淋淋的總縈繞在心頭,令她對皇宮和皇帝充滿厭惡。扳著指頭算算,歸期愈發(fā)臨近,心里的不愿也愈發(fā)濃重,終于像一個夢魘般纏住了她,心心念念思量的,就是怎么逃出去。
&esp;&esp;那晚,知縣還在堂上處理事務(wù),忽然,家中小廝偷偷上前使了個眼色。知縣知道這個小廝素來是夫人身邊使喚的,心里不由一驚,把事情交付給幾個師爺,跟著小廝到了后衙,迎面正看見夫人一臉焦急。
&esp;&esp;“怎么了?”
&esp;&esp;夫人欲說還休,但知道事情急迫,且也是隱瞞不住的,只好說道:“那個冰兒,逃走了。”
&esp;&esp;知縣立刻勃然作色,大聲對夫人吼道:“這么大個人!你怎么管的?”
&esp;&esp;夫人眼淚撲簌簌而落,邊拿帕子拭著邊分辯:“一直都是好好的,晚上我還瞧著她吃了點心,叫幾個家人媳婦服侍著上了床才走的。后來鬧哄哄起來說人沒了,又說院墻那里又一塊還扒塌了,我才想起那時這丫頭不正是翻墻進來才被你拿住的么?這墻,是攔得住她的嗎?”
&esp;&esp;知縣聽了,也不好一味指責夫人,然而胸中著惱,臉色就難看得很了,跺腳道:“五黃六月的,我這里忙得要死,你也分不了我的憂。平素出這檔子事也就罷了,這案子已經(jīng)上報到京里了,不日核查的人就要來了,你可叫我如何交代?!”
&esp;&esp;夫人道:“若這丫頭真是什么貴人家的孩子,為什么不敢見人?我看,八成還是騙子,所以臨了才嚇得逃走了。你不妨說已經(jīng)查清,打發(fā)來人回去就是了。”知縣道:“你以為這是你們娘們吩咐事,沒后文就找個理由打發(fā)走?若是宗人府都備了案,我這回的禍可是闖大了!”
&esp;&esp;夫妻倆吵了半天,畢竟沒有什么計較,懨懨不樂派人四出尋找,折騰到了半夜,毫無結(jié)果。檢點東西,只少了冰兒自己帶來的那個包裹,以及里面玉簫、玉佩、短劍、書籍等等,那個金項圈卻沒有拿走,金光熠熠地擺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