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作者有話要說: (1)見俞樾《右臺仙館筆記》記載。清代命曰“采生折割”,乞丐頭子人為的把人弄殘疾,以騙取更多同情。《貧民窟的百萬富翁》中也有相關介紹。至于現代……
&esp;&esp;那個悲催的女孩子的故事也在當時有記載,作者為編故事拿來主義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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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ps作者不暗黑,暗黑的是當時的時代和社會。
&esp;&esp;這兩日工作壓身,忙得人神共憤。只怕底下幾日更新速度要下降了。
&esp;&esp;唉,工作這玩意兒,沒人看得上你是悲劇;老被看上也是悲劇。
&esp;&esp;☆、失遺物耿耿于懷
&esp;&esp;回到陳家祠堂,各個孩子已經收拾了東西回去休息了,只余下四邊不知何來的蛐蛐的清脆鳴聲。這夜月色極好,銀霜般的月光灑了一地,地面中心,尚留著那塊香糕,薄薄的灰塵覆在上面。宣四娘指著糕道:“這么好的,放著白壞掉,豈不可惜了?”冰兒知道她的意思,雖然心里不舒服,忍著,把糕撿起來,放在水里略沖了沖,吃了。
&esp;&esp;糕中的米香對肚子總是吃不飽的冰兒來說,不啻珍饈,然而這樣受辱的狀況下吃來,心里卻不是滋味兒。
&esp;&esp;晚上躺在床上,雖然疲累得緊,卻少有的翻來覆去睡不著,耳邊是鴛姐響亮的鼾聲,她越發煩躁,腦袋里紛亂,一會兒是宣四娘的狠辣無情的眼神,一會兒是皇后富察氏溫柔的笑顏,一會兒是義父慕容敬之高懸的人頭,一會兒是那個女孩少了雙腳的腳腕,一會兒是哥哥慕容業護著自己時滴下的汗珠,一會兒又是皇帝父親微微上翹卻沒有笑意的嘴唇。也不知過了多久,腦袋里似乎也有個蛐蛐啾啾亂叫。冰兒坐起身來,那邊床上的鴛姐也翻了個身,夢囈了幾聲。冰兒抱膝想了一會兒,悄悄開了房門,直往院中走去。
&esp;&esp;月亮已經偏西,估算著也交丑正了。冰兒躡手躡腳向門口走去,只見門上上了閂子,極大極重的一塊木條。扣閂的耳上纏著鏈條,掛著把銅鎖。冰兒知道無望,又朝四周看看,院墻七八尺豎在那里,約合她兩個人高,四面光滑,俱收拾得干干凈凈,只有一角擺著一只水缸,上頭卻沒有蓋子,亮汪汪一缸水擺著。
&esp;&esp;冰兒左右瞧瞧,牙一咬,搬來擺在院中的凳子,踏著凳子踩上了缸沿。
&esp;&esp;缸沿仍有水漬,腳踩上去時感覺滑溜溜的,冰兒穿著鞋子試了幾試,到底覺得站不住,干脆脫下鞋子,光腳丫子踏上去,此時已是深秋,雖然沒有京里那么寒冷,畢竟晚涼如水,光腳一觸及濕膩的缸沿,一股寒意透著腳心滲上來,催得骨頭縫里也從上往下冷起來。一只腳站穩,又邁另外一只。想略微移動,腳下一滑,冰兒身子向前一撲,手指正好摳到墻上磚縫里,指甲抓緊,人才沒有摔下來。穩了又穩,腳下站定了,這才覺得指尖疼痛,順著月色看,食指和中指的指甲上似有一片污跡,想了想才明白過來——原是指甲撬了,滲在里面的淤血。
&esp;&esp;十指連心,越想越覺得陣陣痛楚,仿佛隨著每一下心跳而逐漸加劇。可是抬頭看看,再向下望望,已經沒有了退路,咬咬牙必須爬出這道墻,否則……她仿佛已經看到宣四娘的尖刀在自己眼睛前面來回晃蕩——這女人真的做得出來。心里一慌亂,手上的痛也不覺得了,冰兒光腳在墻壁上試了試,只有淺淺幾道凹槽,于是腳丫子也扣緊了墻面,手用力向上攀登,幾次似乎要滑下來,驚得自己一身冷汗,好在終究還是逐漸在向上。
&esp;&esp;手頭突然平了,冰兒順著手向上一看,終于已經攀到墻頭了!心里不由狂喜。也是好在這幾個月四娘毫不憐惜地逼自己練功,冰兒覺得手勁真的大了許多,竟把自己的身子吊了上去,一肘彎上墻頭平整處,另一手借力一撐,大半個身子就上去了。當人已經跨坐在墻頭,冰兒終于松了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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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可是隨之而來的是一陣悔意,翻天覆地的幾乎把她蓋住——那心心念念不忘的小包裹,包著義父留下的玉簫的小包裹還留在宣四娘的房里。
&esp;&esp;此時下去再取,抑或放棄逃亡的計劃,只怕都不可能靜悄悄的了。可是放棄小包裹,似乎也心有不甘。冰兒騎在墻上愣了半晌,也沒拿出一個準主意來。
&esp;&esp;月亮終于沉到西邊底部去了,晚空中只有幾顆星子閃著寒冽的光,天空的深黑色逐漸轉亮,透出一點藍微微的光來。黎明前最暗的時候已經過去,雖然還只是四鼓的時候,離天亮還得有些時間,但,已經等不得了。冰兒終究舍不下自己的玉簫,身子朝里一偏,預備著下來,也想好了說辭,拼著挨一頓打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