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慕容敬之。”

&esp;&esp;乾隆賠笑道：“他是大逆不道的罪過，三法司又定了讞的……”

&esp;&esp;太后道：“我又不是讓你赦他！再說，我也管不到政事上頭。”乾隆知道失言，忙賠笑稱是。太后道：“好歹是一命之恩，你讓冰兒盡點心意，有個知恩圖報的意思吧。”乾隆沉吟了一會兒，應(yīng)了下來。

&esp;&esp;又閑聊些家常，一會兒，李嬤嬤帶著冰兒玩耍回來了，乾隆特意叫冰兒進來。

&esp;&esp;回宮時日不少，也常見乾隆，但多只是請安而已，宮里等級森嚴(yán)，冰兒于父親特感生疏。此時進來，連李嬤嬤也覺得緊張，唯恐什么地方還沒有調(diào)教好公主，遭皇帝譴責(zé)。好在冰兒聰慧，請安的流程做得極好，冰兒低著頭，也不敢直視乾隆，倒是太后“心肝乖乖肉”地叫，把冰兒摟在懷里。乾隆平日倒也不特別注意這個女兒，此時看她，養(yǎng)得胖了好些，粉團似的，只一雙眼睛靈動得似乎水波流轉(zhuǎn)，長長的睫毛忽而蓋著眼中的光華，忽而又打開，眼睛像星星一般閃著的光就蹦出來，一時看得有些忘神。突然，那眼睛像小鹿一樣，帶著些膽怯與好奇直視著自己，乾隆才突然醒過來般，見冰兒睫毛一扇，又遮住了眼睛，倒覺得自己好笑，問冰兒道：“有沒有常來給太后請安？”

&esp;&esp;冰兒點點頭，身邊李嬤嬤大急，做著口型讓冰兒“回話”，冰兒只是看看她，沒啥反應(yīng)，乾隆又問：“園子里還住得慣吧？”冰兒又是點頭。乾隆也覺得好笑，當(dāng)著太后不好責(zé)怪，又問：“還記得你養(yǎng)父慕容敬之么？”

&esp;&esp;冰兒的眼睛突地睜得好圓，顧不得禮儀，從太后懷里掙出來，直視著乾隆問道：“他在哪兒？”

&esp;&esp;乾隆道：“總算會說話了。”見冰兒的臉上頗有驚惶神色，也有些不忍，道：“他還在牢里。”冰兒失神了一會兒，又想出個問題：“他什么時候回家？”

&esp;&esp;乾隆一愣，收了笑容道：“他不回家。”

&esp;&esp;“就在一直在牢里么？我姆媽、哥哥姐姐回不回家？”

&esp;&esp;“不回家。”

&esp;&esp;“為什么？”

&esp;&esp;一來一串問題，乾隆倒有點難應(yīng)對，見冰兒急切要知道、都快要哭了的神情，又想到剛才太后的話，乾隆倒有點心酸，上前摸了摸冰兒的頭發(fā)：“別問了。等他受刑那天，讓你先行去送他。”

&esp;&esp;冰兒幾乎是本能地躲開乾隆的手，低著頭要哭不敢的樣子，乾隆的手僵在半空中，尷尬地放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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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斬立決一般定讞之后，很快便會行刑。慕容敬之大早起來，牢子便送來一碗水酒，幾味小菜，大碗米飯，頭一次對他露出點笑：“吃飽了好上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