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你父親是慕容敬之?家里還有一個哥哥,三個姐姐?”
&esp;&esp;冰兒點了點頭,抬眼看著他,淚珠已經止不住地流了下來:“他們……他們在哪兒?”
&esp;&esp;那人掏出一塊手絹遞給冰兒,冰兒聞到手絹上好聞的香味,沒舍得用來擦眼淚鼻涕,只是淚汪汪地抬頭看那人。那人不在笑,可眼里都是溫柔憐惜的神色,伸出手指擦拭掉冰兒掛在頰上的淚水,又問:“你說,你不是慕容家親生的孩子?你養父母對你說過什么嗎?”
&esp;&esp;冰兒不喜歡人家碰她,本能地退了半步,用手抹了一把鼻涕,又到背后揩在袖子上,說道:“我阿爺說他在直隸走鏢,撿到了我,就把我帶回來了。”
&esp;&esp;“在直隸的哪兒?什么時候?你當時多大?穿什么?”
&esp;&esp;一連串的問題讓冰兒心里緊張且警覺,搖了搖頭,又不再說話了。
&esp;&esp;鄂容安和那人等了一會兒,問了好幾次,冰兒只是低著頭不答話,間或敵意地瞥一眼,那人道:“你告訴我,我幫你找親爹娘。”冰兒看看他說:“你們都說幫我找親爹娘的,都是騙人的。”那人無奈地搖搖頭,和鄂容安走了出去,冰兒只隱隱聽他在外面說:“這么小,也說不清像不像,眉眼里有點我姐姐的意思,不過,許是漂亮些的小丫頭都是長這么樣大眼睛的。”又聽見鄂爾泰的聲音:“傅侍衛辛苦!轉天再審了慕容敬之再說罷。”
&esp;&esp;冰兒一骨碌爬上椅子,透過窗子向外看,單嬤嬤看見了,忙上前扶掖:“小姑奶奶,快下來!要是摔著了可怎么好?”
&esp;&esp;冰兒沒奈何被抱了下來,閃閃眼睛望著單嬤嬤:“剛才來的,除了大爺,還有個是誰?”
&esp;&esp;單嬤嬤欲待不回答,見冰兒的目光清亮,卻是一點不天真,和她的名字一樣冷冰冰的,怕她糾纏,答道:“是二等侍衛傅恒,他姐姐是當朝的皇后。”
&esp;&esp;冰兒又問:“他審我阿爺嗎?”
&esp;&esp;單嬤嬤一時沒有明白:“誰?”
&esp;&esp;冰兒大聲說:“我阿爺,叫慕容敬之!”單嬤嬤頗為受不了她,別了頭皺著眉道:“我怎么知道!剛才你不問他?”冰兒嘟了嘴,心里也有些后悔,又問:“那他下次什么時候來?我問問他,我想見阿爺!還有姆媽,還有業哥哥,還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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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傅恒什么時候再來,單嬤嬤無從知曉,卻成了小冰兒最盼望的事。她伏在桌上,腦海中盤旋的總是大半年前那些天的可怕場景……
&esp;&esp;那天,陽光特別好。冰兒和哥哥慕容業在河邊,哥哥練武,冰兒則剝著青嫩的蓮蓬,吃著清甜的蓮子,后來,哥哥背著她回家,可家門口全被穿著“卒”字補子的人包圍了,哥哥剛沖到門口,就被幾個人按住,他們倆一起被拖到后院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