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接通。
“喂!”林語晨喜不自禁,以為自己可以得到幫助了。
“喂……”然而,電話的那頭,傳來了一個氣若游絲的聲音。
林語晨疑惑不已,不敢馬上出聲。
“救我,救救我……不,不對,應該是快走?……快走?!!!”電話的那邊,傳來了撕心裂肺的聲音。
林語晨嚇到馬上把話筒放了回去,眼眶里,瞳孔在抖。
也許是為了避開這詭異的電話,她下意識轉過頭,看向?身?后的地方。
這一轉移視線,便被?她發現了,背后的一間房間打開了一條門縫,一只眼睛正在黑暗中?,觀察他?們許久。
“啊啊啊啊啊啊!!!”林語晨的手指指向?那扇門,陷入了歇斯底里的不可控制的情?緒中?。
在屋子里的人都被?她嚇了一跳。
“你做什么?”宋颯跑到她的身?邊,扶住她的身?體。
“有?人在!看著我們!你們看啊!就在那里!”林語晨的手指顫抖著,反復地指著眼前的一扇門,她語無倫次,但是希望他?們可以明白?她的意思。
其他?人自然望了過去。
那扇門緩緩打開,里面確實有?一個人。
王仁時?剛開始很害怕,甚至差點扔掉何倩了,跑到其他?人身?后躲起來了,但是,當里面的人真?正現身?的時?候,他?又松了一口氣,挺直背脊,擺出神氣的模樣,先發制人,惡聲惡氣道:“你是什么人,為什么躲起來嚇人?”
屋子里面是一個坐著輪椅,瘦骨嶙峋的白?發老太太,她太瘦了,坐在輪椅上的時?候也只能弓著背,身?體幾乎折疊在一起。
她聽到了王仁時?的話,覺得荒謬,張開嘴巴笑了。
她的牙齒稀稀落落,看上去似乎是很可憐的老人。
何倩捶了王仁時?一下,猜到了她的身?份。
“你們闖進我的家?,還要問我是誰。”老人講話慢吞吞,“這是我的問題,你們是誰?”
“原來如此。”宋颯身?為一個職場老手,立刻跳出來講和、討好這個屋子的主人,“我們是迷路的人,然后有?個朋友不小心受傷了。本來是想要來這里求助的,我們敲過門了,只是沒有?人應。”
“我聽到敲門聲了。”老人承認了。
眾人看著她。
“但是我的兒子還沒有?回家?,我一個腿腳不方便的老人,不敢隨意給陌生人開門。”她說。
“我們并不是故意想要嚇你。”宋颯指著熊朗,“你看,實在是情?況緊急。”
老人看到了奄奄一息的熊朗,立刻推著輪椅從房間里面走?了出來。
她是個行將就木的老人,但是因為瘦得就像是怪物?,其他?人忌憚地閃開,給她讓出了一條道路。
老人的目標是熊朗,她看到了他?的模樣,心疼不已地伸出手,摸著熊朗的手,說道:“孩子,你怎么會變成這樣?很辛苦吧。”
她在關心一個受傷了的陌生人。
這樣的認知,讓在場的人不由得松了一口氣,起碼這個老人,不是什么壞人。
老人立刻在桌面上,找到了一個杯子,用水壺倒出一杯水后,再在之前的鐵盆里找出一些藥,遞給熊朗。
“這里有?一些止痛藥,你吃了吧。”
這是熊朗這段時?間以來,第一次被?關心。
他?感激地看了老人一眼,然后接過水和藥,一飲而盡。
“老人家?,我們不是故意打擾你的,也沒有?傷害你的意思。”宋颯繼續輸出,“只是我們太需要一個休息的地方,還有?就是,我們想要報警,讓警察接我們出去。”
老人搖了搖頭,告訴他?們一件事情?:“這一輛電話,只能撥通鎮子里面的人的座機。”
林語晨聽到這句話,臉色大變,那么,她究竟把電話撥到鎮子里面的哪一戶人家?,哪里又是發生了什么慘案,才?會有?人如此崩潰,仿佛正在被?折磨至死。
“我來這里很久了,沒有?出去過,也不知道怎么出去。”老人搖頭,“我沒有?辦法幫你們離開。”
話說到這里,隱隱約約有?一點逐客令的味道了。
“求求你。”熊朗是第一個開口的,“讓我們在這里睡一晚上吧,我不行了,我沒有?力氣了,身?體也很冷,我感覺我要死了。”
“孩子,不要這樣說,你不會死的。”老人對熊朗的態度熱情?得可怕,她推著輪椅過去,伸出皮包骨頭的手掌,摸著他?的腦袋。
她的手幾乎沒有?多少肉,熊朗被?她的硬邦邦的手接觸,雞皮疙瘩都要起來了。
“好吧,我總不能看著一群年輕人流落在外面。”老人依舊在陶醉地摸著熊朗的頭發,似乎是因為熊朗,所以才?會考慮接濟他?們,“這里有?一些房間,不過不多,你們需要拼房睡,就去樓上吧。”
“謝謝,謝謝!”林語晨趕緊道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