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知道,這一去,東郭鄰就沒有回來了。
祝云青聞言嘆了一口氣,瞄了沈競陽一眼。
他不應該這樣隨便的。
“嘶。”李改不抱一點一絲樂觀的想法,“落單的人最好還是不要去找。”
這是經驗之談。
“我們一起走一圈,如果沒有找到人,就立即離開這棟樓,繼續去找出口。”祝云青做了判斷,隨后轉頭看向窗戶。
在她睡覺期間,那些樹枝居然已經將整扇窗戶塞滿了。按照這個空間的樹木的生長速度,不需要三四年,恐怕三四天就可以將這棟樓擠破了,他們必須要離開了。
幾人把自己的行李都收拾了一遍,從先把一樓和二樓都找了一遍,并沒有看到東郭鄰。
接下來就是往上三樓了。
“我不建議你們往上走。”已經先探察過全樓的袁滿如是告訴其他人。
“看一眼,沒有找到人,就趕緊走。”李改不耐煩道,正如之前年思言所預測的一樣,當李改真的遇到了事關自己生死的問題,一定會拋棄東郭鄰的。
經歷了太多的事情后,年思言已經懶得再對李改的行為做出正義的譴責,如果可以的話,他甚至希望和這個人再沒有任何的交集。隨后,他將視線轉向藍辛骼。
藍辛骼跟著他們走的時候,是能動的,但是一停下來,就總想找個地方靠一下。
他首先的目標就是袁滿,因為其他人也撐不住他的全套裝備。
“站好。”袁滿推了他一把。
“哦。”藍辛骼不情不愿地聽話。
“快走吧。”李改在這個地方待久了以后,似乎也生出不一樣的直覺了,他開始覺得這一棟樓不安全了。
“我帶路。”祝云青反復推進這件事情。
看他們沒有明白自己的暗示,袁滿無奈地攤手。
祝云青和李改是走在最前面的,藍辛骼一如既往落在最后面。還在樓梯里的時候,藍辛骼就聽到了先上樓的李改傳來了干嘔的聲音。
“我說了的。”袁滿幸災樂禍地和沈競陽對視。
藍辛骼連忙跑上去,順著聲音發出來的地方,進入了一件房間。祝云青有點震驚地站在門口,而李改則捂著嘴巴,在低下頭干嘔。
藍辛骼擠了進去,隨后也忍不住捂住鼻子。這間房間里面充滿了消毒水和一股腐爛的味道,地板和墻壁上都糊著早已的枯干的血液,或者還有其他的液體,他們無從分辨。
尸骨和腐爛的內臟隨意落在地板上,就像是垃圾一樣。
中央有個手術臺,上面躺著一具陳舊的尸體,他被開膛破肚,骯臟的手術器材被他握在中。
仿佛他就是自己的醫生,為自己執行了死亡的手術。
人類本能地厭惡著同類的死亡味道。
藍辛骼看到了什么,于是將手伸到背后的位置,拉開拉鏈后,從單獨的格子里拿出了一雙手套。
“你帶的東西可真是夠多的。”李改一邊作干嘔,還要一邊吐槽藍辛骼。
藍辛骼沒有理他,只是徑直往前走。
“不要過去。”這一下,袁滿都忍不住叫住他了。
藍辛骼帶上黑色的手套,從手術臺的旁邊,拿起了一本本子。
“是什么?”祝云青問他。
“日記本。”藍辛骼用帶著手套的手快速翻閱著。
10日,我和我的團隊在這個森林里迷失了七天了,我們找到了幾個出口,但是看上去并不能到達安全的地方。
15日,我們發現了這個醫院,因為有人受傷了,決定暫時停留休息。
17日,同伴的傷越來越嚴重,我們必須要有所行動了。
18日,最后,我們抽簽決定,由我照顧受傷的同伴,阿諾和阿德去找安全的出口。我們約定好了,就算找不到出口,10天后,他們也必須回來。
20日,只是兩天的時間,就有一個同伴死去了。明明問我,阿諾他們會回來嗎?我回答她,在這種地方,除了信任同伴,我們別無選擇。
25日,明明死掉了,現在,只有我和小花了。
27日,最近我總是會做噩夢,夢里面,小花拿著一把刀,站在我的旁邊。不,這只是噩夢,我們是同伴,不會互相傷害。
28日,阿諾他們沒有回來。
32日,我突然覺得,在這里生活……挺開心的。
35日,這里就是天堂。
42日,小花說我瘋了,然后晚上還是拿著刀站在我的旁邊。我真是……受不了這個狗娘養的王八蛋了,我要他宰了。
43日,小花死了。
45日,阿諾回來了,他們找到了正確的出口,說就在森林的深處,阿德在那里守著,讓他回來接我們。
他突然問了我一個奇怪的問題:你的表情怎么回事?
46日,我把阿諾的身體解開了,因為我覺得他被換皮了,他不是阿諾。副本里的怪物總是狡猾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