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改直言不諱,因為他有自信東郭鄰不會變卦,說道:“我當然不是什么好人,但是,眼下唯一能得到離開的辦法就是這個了。當然,很明顯藏在這里的怪物不止一個,但是朋友啊,你確定想要繼續面對更多的怪物,來湊齊一個4的數字嗎?”
殺人?還是殺怪物?
“殺了人,就會變成怪物了!”尚且年輕的年思言,意圖用最純真的道理喚回兩人的良心。
“人和怪物的區別,讓我告訴你吧。”李改得意地朝著他搖了搖手指,“殺人更簡單,殺怪物,可能會被反殺。”
他的話,讓年思言瞬間如墜冰窟。
“良知不重要嗎?!”年思言陷入這個副本以來,第一次歇斯底里,因為他想到了在現世里,那些傷害他的人。
“生命不重要嗎?”李改滿不在乎地攤手,“而且在這個地方,活著看起來也不怎么讓人舒服,出去才是最重要的。”
三人之間,唇槍舌劍,數不清的良知和利益在互相流動交換。
東郭鄰握緊手中的斧頭反射著頭頂的光,一觸即發。
藍辛骼并無參與進這場辯論賽的意圖,他走到了李改和那具尸體的旁邊,抬起腳,鞋底懸在尸體的上空。
李改眼觀八方,自然注意到了他的動作。
藍辛骼的鞋子慢慢踩在了尸體的臉上,然后用力碾壓了一下。
“你的性癖真是奇怪。”李改調侃道。
藍辛骼無視他的調戲,慢慢抬起腳,腳下的尸體依舊是那個表情。
“算了,不要浪費時間了,我怕等會會有更多的偽人跑出來。”李改和東郭鄰商量,“你殺死那個小子,我來對付這個姓藍的怪人,速戰速決。”
“你不是說你沒有殺過人嗎?”顯然,他們兩個人呆在一起的時候,交流不少,李改甚至和東郭鄰說了不少所謂推心置腹的瞎話。
“啊,我沒有問題的。”李改笑著轉過頭,陰森地盯著近在咫尺的藍辛骼,“萬事都有第一次,我會盡量讓他不會太痛苦的。”
“不要傷害他!”年思言見狀,莫名有一種感覺,面對李改的藍辛骼,比自己的處境更危險,他幾乎是下意識想要沖過去,把李改推開,救助自己的同伴。
他的死亡是可以預想到的東西,而且他并不害怕,在無盡的思想折磨中,已經受夠活下去了。但是藍辛骼已經痊愈了,他說自己已經沒有要死的想法了。他想要做到,卻做不到的事情,有其他人完成了。
為什么不能讓他活下去呢?
年思言腳步一動,東郭鄰立刻伸出手,大力往他的胸膛一推。
瞬間,年思言毫無掙扎能力地倒在了地板上。
混亂、絕望、精神錯亂。
藏在黑暗中的怪物,靜靜感受到了不遠處的歇斯底里,發出了低沉而又隱秘的聲音。
“嘿嘿。”
“求求你們!不要做這種事情!”年思言聲嘶力竭。
“我……要從這個地方出去……我不能被困在這種地方……”東郭鄰反復給自己心理暗示,用力握住斧頭。
李改的手伸進口袋,握住了小刀。
任務成功的大門就要往暴力者敞開。
“你確定要做這種事情嗎?”藍辛骼向李改確認他的想法。
“這里是戰爭。”李改提醒他這個副本的本質,“互相競爭。”
“你以為你掌握了規則?”藍辛骼問道。
“我掌握了勝利。”李改對自己信心滿滿,“我的運氣很好,可惜的是,你沒有辦法看到我出去的樣子了。”
“嗯。”如果死亡是注定,藍辛骼也沒有辦法去改變,他的手放在外套的口袋上,對即將發生的一切無動于衷。
李改突然覺得有問森晚整理題,他皺眉,厲聲問道:“你的口袋里藏了什么東西?”
他早該覺得有問題的,既然他能在醫院里找到線索,那么其他人也可以。
“拿出來!”李改要求道。
藍辛骼將手從口袋里拿出來,手中的東西展示在他們的眼前。
一把左輪手槍。
“玩具……”東郭鄰下意識這樣認為。
藍辛骼聞言,手腕一轉,干脆利落地對著躺在地板上的尸體的腦袋開了一槍。
“嘭!”子彈炸開的聲音刺耳。
“啊啊啊啊啊啊!!!!”尸體的嘴巴張大,發出了尖銳的慘叫聲。
眾人還沒有能理解手槍的存在,尸體突然的慘叫聲瞬間叫他們魂飛魄散。
一個子彈射出后,轉輪發出清晰的聲音。
“咔嚓。”
等李改回過神,冰冷的槍口抵在他的下巴處,藍辛骼只是做了一個抬手的動作,目標便改為了他。
位置太近了,硝煙的味道清晰鉆入利改的鼻子里。
“嘣。”藍辛骼面無表情地張開嘴巴,模擬出開槍的聲音。
李改的身體顫抖了一下,隨著他的動作,冰冷的槍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