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我死不了了。”夏清難為情地撇開臉,又為因自己的緣故浪費了一塊神碑而心存羞愧,伸手推開白鏡玄的臉, “快把魔淵封印了,別拎不清。”
&esp;&esp;白鏡玄臉被夏清推開,但視線卻還黏在她身上。
&esp;&esp;不管夏清說什么,她都面帶微笑, 不急不緩地點頭:“好。”
&esp;&esp;夏清:“……”咳。
&esp;&esp;她錯了,她真是個罪人。
&esp;&esp;看白鏡玄都變成什么樣了,哪還有半點仙尊的矜貴,甚至變得有點憨。
&esp;&esp;白鏡玄答應要封印魔淵, 但摟在夏清腰間的手卻不松開。
&esp;&esp;不等夏清再向她提反對意見,她率先將夏清緊緊擁在懷里, 而后不情不愿地分出半縷心神,將一串串符紋注入腳下的封印。
&esp;&esp;魔淵中, 白紫晴的魂魄已化作灰飛,與白鏡玄糾纏半生的孽債總算解開。
&esp;&esp;白鏡玄面色平靜,無波無瀾。
&esp;&esp;夏清從側邊望著她的臉龐,心里暗暗揣摩著白鏡玄是不是真的一點都不難過。
&esp;&esp;白紫晴再怎么荒謬,卻終究是白鏡玄的妹妹,白鏡玄當初沒忍心下手,放她一條生路,大抵也是顧念著這一點姊妹之情。
&esp;&esp;夏清正出神,白鏡玄忽然開口:“會有一點遺憾。”
&esp;&esp;遺憾?遺憾什么?
&esp;&esp;夏清愣了須臾才反應過來,哦,白鏡玄又偷聽了她的心聲。
&esp;&esp;白鏡玄回答的,是她心底暗暗閃過的疑問。
&esp;&esp;會遺憾,才是人之常情。
&esp;&esp;遺憾她們原本擁有與生俱來的熟稔和默契,本該對彼此最了解最信任,可白紫晴我執太重,她足夠了解白鏡玄,卻不能對她抱以理解與尊重。
&esp;&esp;所以她成為了白鏡玄的枷鎖,而非靈魂的寄托。
&esp;&esp;夏清目光從白鏡玄側臉上挪開,看向她們腳下金光閃爍的封印。
&esp;&esp;大片大片魔氣在封印下卷動,魔物們躍躍欲試,但顧忌白鏡玄身側三千劍訣的神威,不敢貿然沖出來。
&esp;&esp;它們已經失去了最佳的突圍時機。
&esp;&esp;封印上的裂縫一條一條縫合,燦金印紋形成的光罩被修補完整,將魔淵入口和荒古遺跡的聯系完全切斷。
&esp;&esp;某時,白鏡玄探手一揮,金光閃耀,魔淵洞口竟然肉眼可見開始收縮。
&esp;&esp;白鏡玄五指彎曲,形成抓握的姿態,手攥得越緊,魔淵洞口就變得越小。
&esp;&esp;當白鏡玄五指猛攥成拳,黑洞洞的魔淵便在夏清眼前消失了。
&esp;&esp;這可真是非常不得了的能力,白鏡玄一個人就抵得上千軍萬馬。
&esp;&esp;夏清想了想,問:“沒有神碑,這封印能管多久?”
&esp;&esp;“大概一百年吧。”白鏡玄如實告訴夏清,“每隔三個月,我要來加固一次。”
&esp;&esp;夏清又問:“用神碑封印呢?”
&esp;&esp;白鏡玄回答:“五千年。”
&esp;&esp;夏清:“……好虧。”
&esp;&esp;一塊神碑,抵白鏡玄連跑五十趟。
&esp;&esp;白鏡玄卻道:“不虧。”
&esp;&esp;這塊神碑能救回夏清,別說只是讓她每隔三個月下蠻荒加固封印,就算讓她以命換命,她也愿意。
&esp;&esp;夏清嘴上抱怨白鏡玄不會算賬,背地里嘴角卻一個勁往上跳,比ak還難壓。
&esp;&esp;魔淵封印加固結束,白鏡玄要帶夏清離開荒古遺跡,夏清腦子里忽然劃過一個問題。
&esp;&esp;她問白鏡玄:“你一早就知道我是魔族臥底?”
&esp;&esp;白鏡玄:“嗯。”
&esp;&esp;“那你也知道那瓶魔藥有毒?”
&esp;&esp;“嗯。”
&esp;&esp;“那你……”夏清深吸一口氣,額角青筋開始往外跳,“說給伴侶契約下禁制讓我可以保留秘密,也是騙我的?!”
&esp;&esp;“……”白鏡玄面上閃過剎那尷尬,清了清嗓子,“只是權宜之計。”
&esp;&esp;夏清:“!”
&esp;&esp;好家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