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 掩藏眼底的茫然, 依照圣女的意思擺擺手,示意壇下眾人不必再跪。
&esp;&esp;夏清帶頭謝過女皇大恩,正待起身之際, 靈識忽然捕捉到一股強烈的殺意。
&esp;&esp;她猛地轉身,便見人群中暴起幾道細長的人影,從四面八方沖向祭壇,直取壇上女皇和圣女。
&esp;&esp;銳利刀鋒咄咄逼人, 夏清面色猛地一沉。
&esp;&esp;甭管天命不天命,只要死了,自然沒有力量再爭權。
&esp;&esp;這些獸人皇室宗親,還真是膽大包天!到了這種時候, 竟然還敢出手!
&esp;&esp;其中一道黑影直直沖向夏清,夏清反應迅速, 立即側身閃躲。
&esp;&esp;刀鋒擦著夏清的臉頰過去,她反手掏出福生鼎, 照著那與她錯身而過的黑影用力掄過去。
&esp;&esp;當一聲悶響,黑影被大鼎砸得塌陷進地里。
&esp;&esp;另一邊,白鏡玄和圣女也各自將沖到近前的黑影擊退,壇下獸人百姓這才反應過來,陣陣嘩然喧囂在人群中此起彼伏。
&esp;&esp;幾道黑影轉瞬就被肅清,夏清手中抓著福生鼎,低頭朝身前那黑影看去。
&esp;&esp;只見那黑影渾身繚繞著朦朧霧氣,在陽光炙烤下,它的身體表面果凍似的迅速熔化。
&esp;&esp;再抬頭,所有黑影都在消融。
&esp;&esp;這些黑影不是真身!
&esp;&esp;意識到這個問題的瞬間,夏清心頭猛地一咯噔。
&esp;&esp;隨即便有一股陰寒氣息躥上她的背脊,福生鼎脫手飛走,哐啷一聲砸在地上。
&esp;&esp;一條胳臂勒住夏清的脖子,巨力拉扯著她往后飛退,在場所有獸人同時被突如其來的動靜吸引,當圣女和女皇看清夏清身后偷襲魔物之時,璀璨的紫霄劍訣已拉開一面劍幕,飛快追上去。
&esp;&esp;眾目睽睽之下,劍光朝魔物飛攢而去。
&esp;&esp;夏清被身后那魔人拎在手中,舉著直面滔天劍芒。
&esp;&esp;這些劍光氣勢洶洶而來,抵達夏清面前時,卻紛紛停頓下來。
&esp;&esp;夏清眼睛睜開一條縫,漫天炫麗的劍光以她為第一視角的畫面出現還是第一次見。
&esp;&esp;這些劍停下來了,白鏡玄猶豫了。
&esp;&esp;也是這一剎那,身后魔人哈哈大笑,從笑聲聽來,竟是個女人的聲音。
&esp;&esp;夏清耳朵一陣刺痛,感覺耳膜可能已經被笑聲震破。
&esp;&esp;此魔氣息她未曾見過,但那隨著背脊直往上躥的寒意卻讓她的身體不自覺顫抖。
&esp;&esp;恐懼源自本能,刻印在靈魂深處,這讓夏清恍惚間想起曾經做過的一個夢。
&esp;&esp;在那夢境中,朦朧黑霧里也傳出一個女人的聲音,跟此刻狂笑之聲重疊,令夏清不寒而栗。
&esp;&esp;“白鏡玄。”女人攥著夏清的脖子,讓她擋在茫茫劍芒之前,直面白鏡玄紫霄劍訣綻放出來的銳利劍光,“你為什么不動手?”
&esp;&esp;若換了以前,白鏡玄早該召萬劍將她穿透,何在乎她身前擋劍者是何人?
&esp;&esp;白鏡玄周身氣息霜寒,眼底更是蘊著濃濃盛怒之意:“放開她!”
&esp;&esp;夏清身后,這魔人仿佛聽說了一個天大的笑話,哈哈笑開:“鏡玄仙尊原來也會說出這么幼稚的話來,若你是我,你會放手嗎?”
&esp;&esp;一整隊獸侍在圣女的命令下環繞過來,但卻只敢圍聚在白鏡玄身后,沒有誰敢當出頭鳥。
&esp;&esp;白鏡玄氣怒不已,但猶自尚存幾分理智,質問那魔人:“你待如何?”
&esp;&esp;“我想要什么,你不是一早就知道嗎?”魔人笑得花枝亂顫,“我要你此生最珍愛之物,你若圖名,我便讓你身敗名裂,你若貪權,我便要你眾叛親離,你若……”
&esp;&esp;她唇邊勾起涼薄而殘忍的冷笑:“你若動了情,我便要你所愛萬蟲噬心,我要你生生世世不得安寧!”
&esp;&esp;白鏡玄預感到什么,清寒冷冽的眉眼閃過一剎猙獰:“你休想!”
&esp;&esp;說罷,她便要強行動手。
&esp;&esp;便在此時,她左手尾指倏地炸開一蓬血霧。
&esp;&esp;玉質化血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飛快蔓延,幻妖竟在這個節骨眼上趁機反噬。
&esp;&esp;白鏡玄臉色驟變,右手摁住左手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