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白鏡玄怒氣已疊了滿身,握住夏清的手,兩枚契約相疊,共振力量持續(xù)增強(qiáng),竟將她們身外的環(huán)形結(jié)界撐大一些。
&esp;&esp;夏清愣怔間,白鏡玄垂眸看她一眼。
&esp;&esp;開口時,語調(diào)已恢復(fù)和緩:“清兒,莫聽此妖胡言。”
&esp;&esp;夏清回神,與白鏡玄對視片刻,理智迅速回歸,按下心頭異樣的澀感,回答道:“我自然信你,你且快將這封印……”
&esp;&esp;“無妨。”白鏡玄打斷她,“你來此之前,我只有三成把握,但如今,你我聯(lián)手,壓制此妖不費吹灰之力。”
&esp;&esp;夏清愕然:“真的嗎?”
&esp;&esp;白鏡玄點頭。
&esp;&esp;事實上,她沒想到夏清會來。
&esp;&esp;她偷偷刻在夏清手背上的契約是單方面的承諾與約定,不曾料想夏清這么快就將另一半契約回饋給她。
&esp;&esp;而夏清許諾給她的契約與她手中的契約相拼合,最終所形成的,才是完整的伴侶契約。
&esp;&esp;締結(jié)契約的仙侶雙方,共享法力法寶,且彼此的精神力量會受到契約的保護(hù),也就是說,除非幻妖同時摧毀她和夏清兩人的元神,否則就不可能奪走她的肉身。
&esp;&esp;白鏡玄貼在夏清耳側(cè)小聲說道:“你按我說的做。”
&esp;&esp;元神說話時不會呼出熱氣,但夏清仍感覺耳尖似乎擦過一抹柔軟的觸感。
&esp;&esp;她沉心靜氣,按照白鏡玄的指令揮手,福生鼎和定沙神針兩件法器同時出現(xiàn)在識海中。
&esp;&esp;幻妖覺察白鏡玄的意圖,譏笑著催動妖力:“泥菩薩過江,自身難保,竟然自己送上門來,真以為能救得了她?我倒也想嘗嘗這鮮嫩的魂魄的味道。”
&esp;&esp;白鏡玄冷哼一聲:“你休想!”
&esp;&esp;福生鼎凌空飛出結(jié)界,在空中膨脹,將飛射而來的水銀一口吞噬。
&esp;&esp;水銀部分取之不盡用之不竭,可以無限幻化,只有那只眼睛無法改變,也不能增加數(shù)目,它才是這幻妖的本體。
&esp;&esp;但它比任何人都更知道自己的弱點,因而當(dāng)白鏡玄指示夏清招來這些法寶,它便重新將眼睛埋入水銀,四處飛躥,躲藏起來。
&esp;&esp;夏清聽從白鏡玄的安排,掐訣驅(qū)使福生鼎,致使福生鼎騰挪方位,不斷侵吞幻妖向外延伸侵蝕的觸角。
&esp;&esp;這福生鼎好生厲害,幻妖被惹得惱了,催動天幕中的水銀掀起一場海嘯。
&esp;&esp;幾百丈高的水銀巨浪撲向夏清,面對如此滔天的威壓,福生鼎也顯得脆弱渺小。
&esp;&esp;白鏡玄伸手一招,定沙神針飛入她手。
&esp;&esp;隨即,她將法力凝結(jié)為一張弓,定沙神針層層展開,幻化為滾燙熾熱的尖槍搭于弦上。
&esp;&esp;嗖——
&esp;&esp;利箭飛射出去,穿過水銀天幕,精準(zhǔn)射中躲在背后的眼球。
&esp;&esp;幻妖:“啊啊啊啊!!!!”
&esp;&esp;鋪天蓋地的水銀巨幕轟然破碎,余下一些零散的雨點拍打在白鏡玄二人身外結(jié)界上,余威已不剩太多。
&esp;&esp;這些水銀潰散之后,一部分被福生鼎煉化,剩下的則在定沙神針綻開的烈火燒灼之中化作灰燼。
&esp;&esp;幻妖露出它的本來面目,定沙神針刺穿它的眼球,汩汩紫紅色的鮮血自傷口處往外滲透,而它竟然無法掙脫。
&esp;&esp;“這是什么東西!”幻妖爆發(fā)慘叫。
&esp;&esp;烈火焚燒之下,它那數(shù)丈高的大眼珠子越來越小,到最后,只剩拳頭那么大。
&esp;&esp;而刺入它身體的那根利箭,竟然也跟著縮小,變成筷子粗細(xì)的一根鋼針,禁錮了它的魂魄。
&esp;&esp;它的身體像破了個窟窿,妖力源源不斷從窟窿中流走。
&esp;&esp;忽然,鋒銳的寒意籠罩了它,它猛地抬頭,便見白鏡玄身后綻開數(shù)千道劍光。
&esp;&esp;正是白鏡玄的拿手神技,紫微劍訣。
&esp;&esp;心頭狠狠一跳,危機(jī)臨身,幻妖本能的求生欲瞬間激發(fā),沒有任何猶豫抽身飛退。
&esp;&esp;劍光追著它遠(yuǎn)去,直至沒入那層半損的封印,不知道擊中了沒有。
&esp;&esp;而封印所在的光幕蕩漾起一層水波紋,靜謐之中,能量屏障緩緩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