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她分明一直按照臨時契約感應的方向走,哪怕中途有向左或向右偏移,那也偏移不了太多,怎么會走回來呢?
&esp;&esp;這哪是簡簡單單的迷路,分明是鬼打墻。
&esp;&esp;她咬破手指,畫符喚出可照見幽邃的小燈籠。
&esp;&esp;燈籠藍蒙蒙的微光照見地面上剛留下不久的腳印。
&esp;&esp;好家伙,竟不止一行,她已繞回此處兩轉了。
&esp;&esp;地上除了她自己的腳印,沒有別的痕跡。
&esp;&esp;夏清上輩子就常跟鬼怪打交道,見此情形也不急不躁,借小燈籠照路,繼續往前走。
&esp;&esp;每當前面出現岔路,她便選先前沒走過的那條繼續往前。
&esp;&esp;如此往復好幾個時辰,她又回到枯樹樁旁。
&esp;&esp;滿地都是她自己的腳印,從這里往外延伸的所有岔路都被她走過了。
&esp;&esp;夏清:“……”
&esp;&esp;這可不大妙。
&esp;&esp;此次攔路的小鬼未免也太厲害了。
&esp;&esp;便在此時,一陣嘻嘻笑聲傳進夏清的耳朵,同時一抹黑影從夏清身側閃過。
&esp;&esp;待她扭頭看去,那影子又不見蹤跡。
&esp;&esp;夏清微微迷眼,沉吟片刻,決定不予理會,繼續提溜著燈籠往前走。
&esp;&esp;不多時,那影子又從她身側掠過,伴隨嘻嘻哈哈的笑聲,聽來詭異極了。
&esp;&esp;夏清依然不搭理它,又朝前走了一小段。
&esp;&esp;那屢次前來騷擾的精怪見夏清對它的恐嚇無動于衷,腦子一轉,忽然從空中俯沖下來,伸手抓向夏清的小燈籠。
&esp;&esp;噗——
&esp;&esp;一張黃符不偏不倚貼上它的腦門。
&esp;&esp;它伸出的手懸在半空,身體也被未知的力量定住,竟然進退兩難。
&esp;&esp;身體動不了,精怪驚慌失措:“你對我做了什么?!”
&esp;&esp;話音落下,籠罩在它身體四周的黑霧轟然散去,露出其下真容。
&esp;&esp;“原來是一棵草精?!毕那迤乘谎郏袛嗟?。
&esp;&esp;這精怪雖長著人類幼童的模樣,但內里卻是一棵野草,在這天地靈氣匱乏,瘴氣毒霧充斥的環境中能幻化為精怪實屬不易。
&esp;&esp;夏清感到奇怪。
&esp;&esp;以著小草精的法力修為,應當無法布下如此規模的迷瘴。
&esp;&esp;小草精被黃符制住,臉上笑容小時,開始大喊大叫:“放開我!”
&esp;&esp;“是你先動的手?!毕那蹇蓻]有那么好說話,眼珠子轉了轉,“你若愿引路帶我走出這片沼澤,我便放你自由。”
&esp;&esp;小草精回答夏清:“你走不出去的!我困在這里兩百多年,從沒有見過哪個活人走出沼澤!你快放開我!”
&esp;&esp;夏清白它一眼,揪出它話語中的漏洞:“這里根本就沒有活人?!?
&esp;&esp;這小草精古怪調皮,冥頑不靈,好言好語溝通起不到作用。
&esp;&esp;夏清遂板起臉來,語氣冷漠:“你既不肯聽話,那我留你也沒什么用,不如煉化了提升我的修為?!?
&esp;&esp;說著,手掌翻開,取出福生鼎。
&esp;&esp;小草精沒見過福生鼎,但此鼎一出,它真切感受到一股令它心驚膽戰的寒意。
&esp;&esp;“誒,別別別!”小草精大聲喊道,“我有用的!你想從沼澤上面出去確實行不通,但還有別的法子!”
&esp;&esp;夏清聞言,暫時按下福生鼎,問它:“什么法子,細細說來?!?
&esp;&esp;“沼澤底下有塊很大的黑石頭,據傳那是上古時期神魔交戰留下來的寶貝,封鎖這里的屏障就是那塊黑石頭造成的,你把它收走,自然就能出去了!”
&esp;&esp;沼澤下面的黑石頭?
&esp;&esp;夏清蹙起眉頭,仔細觀察小草精,斟酌它這句話是不是圈套。
&esp;&esp;“我這黃符上涂了專門針對你這種精怪的毒藥?!毕那逡槐菊浀卣f道,“如果我遭遇不測,你拿不到解藥,就會被毒藥侵蝕精魄,魂飛魄散而亡?!?
&esp;&esp;“那你快給我解藥!”小草精嚇得頭頂上長出一叢小草,“我修煉了兩百年才有人形,我不要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