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便在這時,閣樓上琴音戛然而止,隨即飄下來一道溫溫柔柔的女聲:“她為何不親自前來?”
&esp;&esp;乍一聽這話,夏清沒反應(yīng)過來,還循著聲抬頭看向樓上,只瞧見一面珠簾,背后隱約可見朦朦朧朧的綺麗身影。
&esp;&esp;夏清不答,對方也沒有動怒,而是再次開口:“獸人族祭司,與姑娘是什么關(guān)系?”
&esp;&esp;“你是何人?跟她又是什么關(guān)系?”夏清不答反問。
&esp;&esp;如此冒犯的態(tài)度,柳菡云和引夏清來的雀妖同時變了臉色。
&esp;&esp;然而,閣樓上的人卻依然平靜溫和,語帶笑意:“祭司沒有告訴你?”
&esp;&esp;話音落下,樓上珠簾向兩側(cè)抬起,露出一張不怒自威的笑臉。
&esp;&esp;“本座乃城南領(lǐng)主,與獸人族祭司大人有過一紙婚約。”
&esp;&esp;夏清頭上,小雪貂毛毛炸開。
&esp;&esp;你胡說八道!
&esp;&esp;第三十九章
&esp;&esp;城南領(lǐng)主這句話, 不僅讓小雪貂炸毛,連客座上的柳菡云也嚇一大跳。
&esp;&esp;柳菡云手里的杯子險些脫手,幸而及時握住, 但杯里的茶水蕩漾出來, 撒了她一身。
&esp;&esp;與獸人祭司有婚約, 豈不是說……
&esp;&esp;柳菡云不敢想象。
&esp;&esp;鏡玄仙尊乃是出了名的無情道劍修, 怎可能與人擬定婚約?
&esp;&esp;夏清默,瞥了眼炸毛的雪貂, 心說女人的嘴騙人的鬼,白鏡玄,你可真會沾花惹草, 都惹到妖族來了。
&esp;&esp;但面對城南領(lǐng)主, 夏清還是不卑不亢:“不知閣下與祭司大人的婚期定在什么時候?”
&esp;&esp;城南領(lǐng)主撥了撥面前的琴弦,面帶淺笑:“如此大事自要兩邦相商,年初時我曾派遣使者去獸人族與陛下商議此事, 但祭司大人政務(wù)繁忙,因而暫時未有定論,本座還以為閣下是來報喜的呢。”
&esp;&esp;“哦——”夏清拖長音,“那實在不巧, 我來此是為另一件事。”
&esp;&esp;城南領(lǐng)主笑問:“愿聞其詳。”
&esp;&esp;“我受祭司大人所托前往荒古遺跡尋找一味藥材,需從荒城借道往北而去,煩請領(lǐng)主行個方便。
&esp;&esp;夏清此言一出,客座上柳菡云眼睛倏地亮了。
&esp;&esp;能說出這番話的, 只有夏清。
&esp;&esp;她與夏清隔空對視,彼此無聲遞了個眼色, 夏清搖了搖頭,暫時不與柳菡云相認。
&esp;&esp;城南領(lǐng)主聞言, 沉吟須臾,點頭道:“原來如此,既是祭司所托,本座自然要與你行此方便,姑娘來者是客,不若入座飲一杯茶再走?”
&esp;&esp;“多謝領(lǐng)主美意。”夏清拱手,“在下卻之不恭。”
&esp;&esp;說完,夏清抬步踏進樓閣之中,在柳菡云對面的空位坐下來。
&esp;&esp;待入席坐定,她又故意說道:“日后如果領(lǐng)主與祭司大人的婚期定下來,我也來蹭一杯喜酒,沾沾喜氣。”
&esp;&esp;小雪貂急得吱哇亂叫,被夏清一把按住,塞回衣兜。
&esp;&esp;領(lǐng)主聞言展顏:“好說好說,一定一定。”
&esp;&esp;閣中侍女來給夏清斟茶,夏清將茶杯托在手中,但悄悄留了個心眼兒,作勢飲茶,茶水卻沒有入口,悄悄倒掉了。
&esp;&esp;如此,當(dāng)侍女來摻第三杯茶時,夏清以尋藥之事宜早不宜遲為由,起身準備告辭。
&esp;&esp;便在這時,先前不知何時退下的雀妖又一次出現(xiàn),于閣樓前駐足,向南城領(lǐng)主稟報:“主上,綺琴姑娘求見。”
&esp;&esp;夏清聞言一驚。
&esp;&esp;綺琴,不就是先前那條霸道蠻橫的蛇妖?
&esp;&esp;閣樓之上,南城領(lǐng)主語帶疑惑:“她來做什么?”
&esp;&esp;雀妖據(jù)實以告:“說是聽聞主上府里來了一位人類貴客,因此前來拜見。”
&esp;&esp;南城領(lǐng)主聞言扭頭看向柳菡云:“柳姑娘與綺琴是舊識?”
&esp;&esp;柳菡云一臉懵逼:“啊?沒聽過,不認識。”
&esp;&esp;“這就奇怪了。”南城領(lǐng)主疑惑地皺起眉頭,“莫名其妙的,她瞎湊什么熱鬧?”
&esp;&esp;客座另一邊,夏清心虛忐忑地擦了擦額角的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