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獸臣們對她此舉實則頗有微詞。
&esp;&esp;沒有了神獸庇佑,獸人族的力量大幅削減,在蠻荒各部洲中的地位自然也會下降。
&esp;&esp;隨之而來的,除了外部的侵略,還有族群內(nèi)部的斗爭。
&esp;&esp;和平的統(tǒng)治不知道還能持續(xù)多久。
&esp;&esp;身為獸人族的女皇,她要向歷代獸人女帝先祖請罪。
&esp;&esp;女皇垂下眼眸,神色平靜地推開祠堂大門。
&esp;&esp;隨即,她停下腳步,面露驚色。
&esp;&esp;祠堂中已有人在。
&esp;&esp;是一道纖瘦孱弱的背影。
&esp;&esp;女皇愕然:“小語?”
&esp;&esp;背影聞聲輕輕一顫,但沒有回頭。
&esp;&esp;她跪在祠堂正中,一動不動。
&esp;&esp;女皇沉吟須臾,邁開腳步朝她走過去,和她并肩跪在一起。
&esp;&esp;四神獸和獸人族的合作雖然以合約維系,但若從上古追溯,他們實則擁有同一個祖先。
&esp;&esp;女皇瞻仰著歷代獸人女帝的遺像,語氣平和地開口:“你怎么到這里來了?”
&esp;&esp;“做了錯事,就要思過。”圣女認錯的態(tài)度也十分平靜。
&esp;&esp;女皇:“……你說的對?!?
&esp;&esp;這也是為何她會深夜來到祠堂。
&esp;&esp;她們都有錯。
&esp;&esp;圣女又道:“陛下來此,是后悔了嗎?”
&esp;&esp;后悔解除契約,打破從古至今的傳統(tǒng),她作為最終受益者倒是可以一走了之,但女皇卻要為此獨自承受族中非議,以及日后烽煙起戰(zhàn)火亂的風(fēng)險。
&esp;&esp;“不。”女皇回答她,“我不后悔?!?
&esp;&esp;祖制并非就一定是對的。
&esp;&esp;契約建立在人情之上,她們的祖輩之所以會達成合作,一定是因為彼此認可,尊重,族群人民相愛相親,且擁有同一個愿景。
&esp;&esp;可如果這些都沒有,只剩下一個契約,分裂則在所難免。
&esp;&esp;世上沒什么東西可以強求得來,權(quán)力如此,民心如此,感情更是如此。
&esp;&esp;圣女似沒料到這個回答,轉(zhuǎn)過臉來看向女皇。
&esp;&esp;“陛下,您還記得您自己的名字嗎?”
&esp;&esp;女皇沉吟須臾,回答:“我叫圣輝琳瑯?!?
&esp;&esp;圣輝是獅人族的族姓,琳瑯才是她自己的名字。
&esp;&esp;“琳瑯?!笔ヅ剜貜?fù)這兩個字,“琳瑯姐姐,你有沒有什么心愿?”
&esp;&esp;面對圣女提出的這個問題,女皇愣了一瞬。
&esp;&esp;她從來沒有想過自己會有什么心愿。
&esp;&esp;良久,她抿了抿唇,應(yīng)道:“我的心愿是弭荼洲風(fēng)調(diào)雨順,獸人族百姓安居樂業(yè),圣城昌盛繁榮?!?
&esp;&esp;“那是獸人女皇的心愿,不是你的心愿。”
&esp;&esp;圣女否定了這句話,搖頭起身,走到女皇面前:“我問的是你自己的心愿?!?
&esp;&esp;女皇抬起頭來,與圣女四目相對。
&esp;&esp;“我會在圣城多留一陣子,彌補我的過失,報答你對我的恩情。”圣女在女皇面前蹲下,雙手托住下巴,“等獸人大典順利結(jié)束,重建工作完成,再……替你完成一件心愿,我再走?!?
&esp;&esp;女皇沉默好一會兒,最后平靜地搖頭。
&esp;&esp;“我沒有什么心愿?!?
&esp;&esp;“怎么會沒有呢?”圣女言之鑿鑿,“我知道的,你瞞不過我。”
&esp;&esp;女皇:“?”
&esp;&esp;圣女歪歪腦袋,笑容狡黠:“你喜歡祭司姐姐對不對?”
&esp;&esp;“……”女皇,“?。?!”
&esp;&esp;第二十四章
&esp;&esp;夜深人靜, 白鏡玄安頓好柳菡云,抱著夏清回到房間。
&esp;&esp;夏清臥在她懷里,兩個臉蛋兒紅撲撲的, 嘴里嘟嘟囔囔不知念叨著什么。
&esp;&esp;白鏡玄垂眸, 唇邊勾起一抹無奈的笑。
&esp;&esp;不過幾杯濁酒, 就醉成這個樣子。
&esp;&esp;在這人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