需要一塊安靜的場地……嗯,圣壇就很不錯,還有拜臺、香燭、筆墨、五谷和一只活物。”
&esp;&esp;“這些都不是難事。”女皇點點頭,視線轉向圣女,“圣女,可否借圣壇一用。”
&esp;&esp;圣女低下頭,態度恭敬:“圣壇所屬,自當全力配合?!?
&esp;&esp;女皇于是將詔令頒布下去,并告訴夏清:“一個時辰以內,所有東西都會備好。”
&esp;&esp;于是,女皇率眾向圣壇轉移,途中,柳菡云壓低聲問夏清:“往日你卜卦,沒見準備什么,今天怎么需要那么多東西?”
&esp;&esp;夏清搖頭晃腦,高深莫測地回答:“窺探天機哪有那么容易?”
&esp;&esp;就如圣女需要在圣壇大陣之中才能發揮血脈神力,祭司布陣也需用到一些奇石靈物,在這些不懂易經的獸人認知中,叩問天機的舉動,肯定需要耗費許多資源。
&esp;&esp;而且,她卜到的是賁卦。
&esp;&esp;若是她張口就來,只怕這些人不會相信。
&esp;&esp;柳菡云想想:“也是。”
&esp;&esp;她還想再問什么,忽然感覺背后躥起一陣涼意,遂回頭查看。
&esp;&esp;身后不遠處,是祭司和圣女,再往后,眾獸衛環護于女皇身側,其余大臣都跟在后頭。
&esp;&esp;沒什么異樣啊。柳菡云暗自嘀咕。
&esp;&esp;被這突然一下打斷,她剛才想問什么也忘記了。
&esp;&esp;一炷香后,眾人抵達圣壇,圣女打開壇外的防護大陣,女皇則命人將夏清需要的東西全部搬到圣壇上。
&esp;&esp;待獸衛前來復命,女皇便對夏清道:“夏仙師,祭臺已布置完成,你且看能不能用?”
&esp;&esp;夏清隨便掃上一眼,點頭:“可以,準備得很充分,多謝陛下?!?
&esp;&esp;言罷,夏清欲往臺上去,忽而想到什么,又停下腳步:“我還需要向陛下借一個人?!?
&esp;&esp;女皇:“你但說無妨?!?
&esp;&esp;夏清伸手指向白鏡玄:“我想借……祭司大人。”
&esp;&esp;此言一出,所有人大吃一驚。
&esp;&esp;相似的場景似乎在夏清和柳菡云來圣城的第一天也出現過。
&esp;&esp;那時,是祭司向女皇陛下借人。
&esp;&esp;沒想到夏清會效仿,竟讓祭司做她的副手。
&esp;&esp;連女皇都未必能使喚得動祭司,夏清真是膽大包天。
&esp;&esp;夏清話音落下,女皇眉頭微蹙,而圣女則是朝前邁出一步:“夏仙師,圣壇的布局應當屬我最為了解,不如由我輔佐仙師卜算天機?!?
&esp;&esp;夏清眨巴眨巴眼睛,不應,而是越過圣女的肩膀看向白鏡玄。
&esp;&esp;圣壇下開始有竊竊私語之聲。
&esp;&esp;便在這時,清潤溫雅的聲音響起:“夏姑娘需要我做什么?”
&esp;&esp;開口之人正是祭司。
&esp;&esp;夏清側開頭,不看她的眼睛:“你來幫我研墨?!?
&esp;&esp;嘩——
&esp;&esp;在場一片喧嘩之聲,就連柳菡云也大吃一驚,委實佩服夏清的氣魄。
&esp;&esp;她可真敢開口啊。
&esp;&esp;獸人女皇也皺起眉頭,面色凝重。
&esp;&esp;場面忽然有些失控,圣女再開口時,語氣中已帶上兩分警告的意思:“夏仙師……”
&esp;&esp;“圣女,你且在臺下稍候?!边@一次,出聲阻止圣女的竟然是祭司,她態度始終從容,“夏姑娘既然點名讓我協助,自有她的道理?!?
&esp;&esp;眾人紛紛贊嘆祭司的廣闊胸懷,同時也對夏清此舉頗有微詞。
&esp;&esp;夏清可不管他們說什么。
&esp;&esp;變卦為頤,就是要應口舌之災的風險才能成事。
&esp;&esp;在場所有人中,能護她抗下此險的人,只有白鏡玄。
&esp;&esp;于是,夏清與白鏡玄一同登臺。
&esp;&esp;登上圣壇途中,白鏡玄垂眸傳音:“清兒,你待如何?”
&esp;&esp;夏清深吸一口氣,感覺肩上沉沉的擔子壓下來:“我也不想的,但事已至此,今日只怕有變,我勢單力薄,騎虎難下,要卿卿護我?!?
&esp;&esp;聞言,白鏡玄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