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難道……你都沒有收到么?”
&esp;&esp;夏清:“。”
&esp;&esp;她如實回答:“沒有。”
&esp;&esp;白鏡玄:“……”
&esp;&esp;她沉默著,眼底倏地閃過一縷寒芒。
&esp;&esp;夏清也感到唏噓。
&esp;&esp;白鏡玄閉關不過十年,紫霄峰內就紕漏重重,魔人臥底們敢擅自改動重要決策文書不說,現在竟然還敢攔截白鏡玄寄出的書信。
&esp;&esp;這同時還意味著,白鏡玄身邊極信任的長老中也有魔人的眼線。
&esp;&esp;說不定,引白鏡玄來蠻荒還是魔人的計策,是調虎離山。
&esp;&esp;夏清忽然有些同情白鏡玄。
&esp;&esp;世上有什么事,是被信任的人背叛更刺痛人心嗎?
&esp;&esp;不僅長老中有臥底,就連她此刻以為跟她恩愛兩不疑的“仙侶”,也是魔族的臥底。
&esp;&esp;遲疑片刻,夏清終于開口:“……你在信里寫了些什么?”
&esp;&esp;該不會是些緊要的機密內容吧?
&esp;&esp;夏清話音落下,白鏡玄沒有立即回答。
&esp;&esp;須臾,她竟抿起薄薄的嘴唇,神情糾結,臉頰邊還泛起可疑的紅暈。
&esp;&esp;夏清:“……?”
&esp;&esp;看來是相當不妙的書信。
&esp;&esp;第十七章
&esp;&esp;夏清頭疼。
&esp;&esp;倘若這些書信落入魔族臥底手中……
&esp;&esp;白鏡玄臉上神情先是羞澀,隨后似意識到什么,寡淡清寒的眉目間顯現一絲懊惱。
&esp;&esp;她的臉色變了又變,卻始終沒有開口回答夏清的話。
&esp;&esp;“咳。”夏清清了清嗓子,小心試探,“那你……要不要先回去處理這件事?”
&esp;&esp;白鏡玄聞言,神色漸漸恢復如常,擺手道:“不必。”
&esp;&esp;夏清:“?”
&esp;&esp;“信丟了就丟了,再寫便是。”白鏡玄看向夏清,眼底好像有瑩瑩波光,“你特地來蠻荒尋我,我不想再因旁的事情與你分開了。”
&esp;&esp;夏清:“。”
&esp;&esp;其實我不是特地來找你的。
&esp;&esp;一切都是意外。
&esp;&esp;“嗯……”夏清有點心虛,不敢直視白鏡玄的眼睛,“我聽湘洲主說你在蠻荒。”
&esp;&esp;話音未落,忽而迎面吹來一陣紫藤花香的風,隨即夏清便墜入一個淺淺的懷抱中。
&esp;&esp;白鏡玄抱住了她。
&esp;&esp;霎時間,夏清渾身繃緊,屏住呼吸。
&esp;&esp;白鏡玄抱緊夏清,微微傾身,與夏清額頭貼著額頭。
&esp;&esp;那雙幽靜宛如深潭的眼睛里盛著脈脈深情,似要看進夏清心底:“清兒,我并非故意不告而別,你就原諒我吧?”
&esp;&esp;吳儂軟語,從這清清冷冷的美人口中說出來,足以蠱惑人心。
&esp;&esp;夏清無法回答。
&esp;&esp;轟隆隆的心跳聲一下接一下。
&esp;&esp;不止夏清自己聽見了,白鏡玄,肯定也聽見了。
&esp;&esp;很不妙。
&esp;&esp;夏清感覺事態在悄悄失控。
&esp;&esp;她刻苦清修兩個月,結果一點作用也沒有。
&esp;&esp;似從夏清的心跳聲中聽出什么,白鏡玄神態愈發柔和,又得寸進尺往前貼近一點,鼻尖碰到夏清的鼻尖,語調克制不住地微微上揚:“清兒,你不說話,是不是已經不生氣了?”
&esp;&esp;夏清:“……”
&esp;&esp;她別別扭扭地側開臉,試圖轉移話題:“仙界那邊的事, 不管真的沒問題嗎?”
&esp;&esp;白鏡玄不滿夏清顧左右而言其他,抬起一只手托著夏清的下巴,將她的腦袋稍稍扶正:“我與清兒久別重逢,難得相處片刻,清兒不關心關心我,怎么老記掛旁人的事情?”
&esp;&esp;夏清:“。”
&esp;&esp;紫霄峰的事什么時候變成別人的事了?
&esp;&esp;夏清撇撇嘴,小聲嘟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