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她意志強大,夏清懷著惴惴不安的心情眼淚從嘴角淌下來。
&esp;&esp;心底某個晦暗的角落甚至悄無聲息地浮現出一個大膽的念頭:要不就順水推舟假戲真做?
&esp;&esp;可僅剩不多的理智叫她懸崖勒馬,想想白鏡玄記憶恢復之后她可能付出的代價,夏清瞬間清醒了。
&esp;&esp;始于欺騙的感情就算短暫嘗到甜頭,最終也絕不會有好結果,她還是不要玩火自焚。
&esp;&esp;夏清深吸一口氣,找回岌岌可危的理性。
&esp;&esp;她迎上白鏡玄的目光,平靜道:“好。”
&esp;&esp;語罷夏清翻身側躺,抬起一只手來輕拍白鏡玄的肩膀。
&esp;&esp;白鏡玄似是真的乏了,合上眼沒多久便呼吸平穩地睡著了。
&esp;&esp;就夏清所知,白鏡玄應當來自仙宮,身為紫霄峰之主,畢生追求大道無極,曾將數不勝數的追求者拒之門外。
&esp;&esp;此刻,她卻像一只安靜的小獸乖乖伏在夏清懷里,睡得安安靜靜,不設絲毫防備。
&esp;&esp;夏清借朦朧月色偷偷觀察懷中之人。
&esp;&esp;白鏡玄臉上每一個細節都像經過造物之神的雙手精雕細琢,細膩美好,挑不出一絲一毫的瑕疵。
&esp;&esp;為美好的事物而迷醉是不可改變的人性,夏清也不例外。
&esp;&esp;有那么幾個瞬間,“就偷偷吻一下”與“要不要偷偷跑走”兩個念頭在夏清腦海中激烈碰撞、交鋒,以至于她睡意全無。
&esp;&esp;危機感轉化為重重壓力,夏清瞪著雙眼,不知不覺窗外天光越來越亮,她境徹夜不眠。
&esp;&esp;熟睡中的人似乎感受到窺探,纖長柔軟的睫毛微微顫了顫。
&esp;&esp;夏清毫不猶豫合眼裝睡。
&esp;&esp;片刻后,懷里的人有了動靜。
&esp;&esp;白鏡玄悄悄起身。
&esp;&esp;她離開床榻時,微微涼意灌進夏清懷里,不可避免激起兩分惆悵失落。
&esp;&esp;畢竟,這可是白鏡玄。
&esp;&esp;誰知道她什么時候會察覺問題?可能明天,也可能今天,別人求也求不來的機會她走狗屎運碰上了,多抱一下都是賺到。
&esp;&esp;思緒紛飛之際,一條絲被蓋了下來,白鏡玄不僅沒走,還細心地替夏清掖好被角。
&esp;&esp;掖被角時,白鏡玄的手背似不經意的擦過夏清臉頰,夏清的心跳霎時飆到一百二十碼。
&esp;&esp;很難不被覺察。
&esp;&esp;“清兒?”白鏡玄出聲,“為師弄醒你了?”
&esp;&esp;夏清略感尷尬,為防白鏡玄從她臉上瞧出端倪,她借著伸懶腰的機會抬起胳膊遮擋眼睛,同時甕著聲回答:“沒有,我自己醒的。”
&esp;&esp;白鏡玄正要回答,忽而洞府外傳來人聲:“峰主,五洲弟子年比切磋即將開始。”
&esp;&esp;先前白鏡玄閉關時,紫霄峰上每日日程照常推進,負責監督檢閱的是各洲的長老和執事,不必匯報給白鏡玄。
&esp;&esp;如今白鏡玄出關,各項事務便紛至沓來。
&esp;&esp;白鏡玄點頭:“知道了,本座稍后便去。”
&esp;&esp;夏清撐著胳膊起身,白鏡玄問:“不再睡會兒?”
&esp;&esp;“不睡了,師尊都要開始忙活,哪有弟子睡懶覺的道理?”夏清翻身下床,手腳利索地疊好被子。
&esp;&esp;回頭,白鏡玄手中已拎起她的衣服,朝她抖了抖:“清兒,過來穿衣。”
&esp;&esp;夏清見狀,想起昨夜衣服被剝掉的景象,羞窘地紅了耳朵。
&esp;&esp;于是視線撇開,伸手去拿衣服,小聲咕噥道:“……我可以自己穿。”
&esp;&esp;話音落,衣服扯了兩下,紋絲不動。
&esp;&esp;夏清感覺到不對勁,偷偷朝白鏡玄瞥一眼。
&esp;&esp;只見白鏡玄雙手緊緊捏著夏清的衣服,雙眼黯然,漂亮好看的眉毛也微微撇下,神情間隱現憂傷:“為師閉關太久,清兒與為師疏遠了?”
&esp;&esp;夏清:“……”
&esp;&esp;她感覺自己罪大惡極。
&esp;&esp;“沒,沒有的事。”夏清慌慌張張解釋,“我只是覺得,這點小事不必麻煩師尊。”
&esp;&esp;白鏡玄抿唇不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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