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深,盯得夏清惴惴不安。
&esp;&esp;剛才受傷的弟子還躺在哪兒呢,白鏡玄只需動一動意念,就能碾斷她三根肋骨。
&esp;&esp;不知道師尊有沒有發現她先前的小動作。
&esp;&esp;想掐指算一算,可師尊目光懾人,夏清動也不敢動。
&esp;&esp;越是焦灼,時間便越難熬,十秒鐘等得夏清感覺好像已經天荒地老。
&esp;&esp;白鏡玄唇邊倏地漾開一抹淺笑:“當真?”
&esp;&esp;前一刻還霜凍三尺,剎那間冰消雪融,就連山間吹過的風都好似柔和了許多。
&esp;&esp;夏清小心肝兒撲通撲通跳得厲害,劫后余生,背上衣服也被冷汗濕透。
&esp;&esp;九天寒月,神秘,幽寂,同時也危險。
&esp;&esp;不過從結果來看,應該暫時安全。
&esp;&esp;鏡玄仙尊話音一落,峰上弟子齊刷刷跪下一大片,幾位長老也紛紛抱拳躬身:“吾等拜迎仙尊出關!”
&esp;&esp;“都起來吧。”
&esp;&esp;仙尊嗓音清寒,負手立于人群之中,一舉一動,都是萬眾矚目的焦點。
&esp;&esp;她的視線終于從夏清身上挪開,掃過四周數百張面孔:“說說,近來峰上如何?”
&esp;&esp;夏清悄無聲息松了口氣,卷起袖子擦擦汗。
&esp;&esp;幾位長老走上前來,其中一位代表開口發言:“仙尊閉關十年,紫霄峰新納弟子二十一人,其中兩人飛升自仙樾島,余下十九人皆來自蠻荒神川。”
&esp;&esp;“峰上弟子們日日勤勉修行,修為穩步提升,各洲后輩弟子中又以天同洲柳菡云修行成果最為卓著,于三年前率先突破真仙境。”
&esp;&esp;白鏡玄點了點:“不錯。”
&esp;&esp;好幾個穿著天同洲淡藍色制服的弟子們喜上眉梢,與有榮焉。
&esp;&esp;“三個月后群峰試煉,初選弟子名錄已整理在冊,煩請仙尊過目。”
&esp;&esp;長老語罷,雙手呈上一支玉簡。
&esp;&esp;白鏡玄接過玉簡,意念輕輕一掃便皺起眉頭:“你擬的名錄?”
&esp;&esp;長老垂首:“是。”
&esp;&esp;白鏡玄問她:“為何沒有吾徒之名?”
&esp;&esp;似沒料到鏡玄仙尊會如此發問,長老愣了愣,隨即略感無助地看向左右:“這……”
&esp;&esp;鏡玄仙尊只有一個弟子,那就是夏清。
&esp;&esp;如果直說夏清乃是爛泥一坨,又修煉了十年還是沒有突破,會不會觸怒仙尊?
&esp;&esp;夏清又抹了一把汗。
&esp;&esp;這群峰試煉聽起來就不是一個好詞兒,其實她不去也行的。
&esp;&esp;“參與群峰試煉最低也需半步地仙修為,否則非死即傷,夏清實力不夠。”眾人遲疑之際,終究還是有人實話實說。
&esp;&esp;夏清扶額,透過指縫悄悄觀察,見說話之人從隊伍里站出來。
&esp;&esp;其人著淡藍紗衣,小圓臉,長得慈眉善目和藹可親,沒想到說話這么直接果敢。
&esp;&esp;天同洲主,也是柳菡云的師尊,湘憶顏。
&esp;&esp;意料之外的,鏡玄仙尊并未動怒,只淡淡道:“加上。”
&esp;&esp;長老揪下一小撮眉毛。
&esp;&esp;礙于白鏡玄堅持,他不得不應。
&esp;&esp;湘憶言似還有話說,被一旁柳菡云拽住。
&esp;&esp;夏清暗暗嘆了一口氣:師尊對她的好真是嚴厲又沉重。
&esp;&esp;鏡玄仙尊在場,周圍弟子們不敢將喜怒表現在臉上,可隔著老遠,夏清都能感受到他們的幸災樂禍。
&esp;&esp;夏清知道這具身體的原主是個廢柴,但不清楚廢到什么程度。
&esp;&esp;內里換了芯,天賦水平會不會有所改變?她現在開始修煉來不來得及?
&esp;&esp;一連串問題憑空出現,夏清抓耳撓腮。
&esp;&esp;鏡玄仙尊將玉簡還給長老,吩咐道:“天色已晚,若無他事,你們便退下吧。”
&esp;&esp;眾長老弟子躬身拜退,夏清趁機轉身,欲混入人群溜走。
&esp;&esp;仙尊閉關這十年,原主也不是在紫霄峰頂上住的。
&esp;&esp;“清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