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唐心妍從業之后,不知道進過多少次警局,但作為嫌疑犯進入警局,還是第一次。
&esp;&esp;她被帶進一間封閉的房間,一個女民警負責錄口供。
&esp;&esp;直到此時此刻,唐心妍的腦子仍然無法冷靜下來,她抬頭看向四面冰冷冷的墻壁,不知道自己怎么會陷入如此的境地。
&esp;&esp;小腹莫名的有些隱隱作痛,她伸手捂著肚子,臉色微微泛白。
&esp;&esp;民警每天都有很多的事情要做,不會和她浪費太多的時間,隨后便開始詢問和催促她回答。
&esp;&esp;唐心妍不知道該說些什么,旁觀者清,當局者迷。她當律師的時候,可以頭腦冷靜的為自己的當事人分析利弊,而輪到自己的時候,她整個人都是懵的。
&esp;&esp;所以,她只能實話實說,盡量的回憶著事發時的每一個細節,把時間從頭到尾的敘述了一遍。
&esp;&esp;女民警全程面無表情,唐心妍也看不出她究竟相不相信自己說的話。當然,她信不信都無所謂,最終能夠給她定罪的是法官和證據。
&esp;&esp;女民警記錄完,例行的讓唐心妍簽字。
&esp;&esp;唐心妍拿著黑色的碳素筆,大致的看了眼內容后,在最后面簽上了自己的名字。
&esp;&esp;唐心妍把簽完字的文件遞給女民警,并說道:“我可以打電話給我的家人和律師么?”
&esp;&esp;這是唐心妍可以行使的權利,女民警自然不會為難她,點頭說了聲,“可以。”
&esp;&esp;唐心妍拿出手機,短暫的遲疑后,才撥通了號碼。
&esp;&esp;她的第一通電話打給了楊捷。而第二通電話,打給了杜云皓。
&esp;&esp;電話響了兩聲,就接通了,那邊傳來杜云皓溫潤低沉的聲音,“珊珊,我在去律所的路上,你忙完了么?”
&esp;&esp;“我在市局?!碧菩腻届o的回答道。
&esp;&esp;電話那端,明顯有短暫的沉默,然后,杜云皓回答:“我過去接你。”
&esp;&esp;掛斷電話,唐心妍心情有些復雜。
&esp;&esp;她不知道杜云皓有沒有想到她出事了,也許,他僅僅以為她到市局辦理案子吧。
&esp;&esp;在律師趕來之前,唐心妍仍然要呆在這里。哦,可能在案件調查清楚之前,她都要被關押著。
&esp;&esp;故意殺人屬于嚴重的刑事案,按照規定,犯罪嫌疑人是不允許被保釋的。
&esp;&esp;唐心妍被單獨關押在一間房間里,房間很狹小,只有幾平米,除了床以外幾乎沒有什么多余的空間,窗口很小,空氣流通性差,壓抑的環境讓唐心妍感覺有些喘不過氣。
&esp;&esp;唐心妍在床邊坐下,手捂住心口,有些急促的喘息,額頭上微微冒著虛汗。
&esp;&esp;沒多久,門外就傳來腳步聲,隨后,門開了。兩名女民警一臉嚴肅的對她說,“唐心妍,你的律師到了?!?
&esp;&esp;唐心妍點了點頭,從床上站起來,跟著民警出去。
&esp;&esp;杜云皓和楊捷幾乎是差不多時間趕到市局的。
&esp;&esp;唐心妍先見了楊捷。
&esp;&esp;她和楊捷面對面坐著,隔著鐵窗。
&esp;&esp;唐心妍抬眸看著鐵窗外的楊捷,內心有些酸楚復雜,甚至是恍惚。她怎么會讓自己一步步淪落到這個境地呢,真是可悲又可笑。
&esp;&esp;“珊珊,你還好吧?”楊捷一臉擔憂的問。
&esp;&esp;唐心妍搖了搖頭,自嘲道:“一個律師,被當成殺人嫌疑犯關在局子里,我能好到哪里去。主任,我是不是讓您很失望?!?
&esp;&esp;楊捷陰沉著臉,無奈的說道:“別說這種話。人有失手馬有失蹄,沒有人能一輩子不吃虧。你以后長點兒記性,吃一塹長一智?!?
&esp;&esp;“但愿還有以后。”唐心妍勾了勾唇角,回道。
&esp;&esp;“珊珊,目前的情況還不至于這么悲觀?!睏罱菡f。
&esp;&esp;唐心妍搖了搖頭,她本身就是律師,也有自己專業的判斷。唐心妍不得不承認,沈小諾這一出苦肉計唱的簡直無懈可擊,她幾乎百口莫辯。
&esp;&esp;“您不用安慰我,我非常清楚,這次案件,我很難全身而退?!碧菩腻f道。
&esp;&esp;“我看過警方給你做的筆錄,整個事件的敘述完整清溪,沒有任何的漏洞和不合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