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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唐心妍看著醫(yī)生的白色衣角消失在手術室內(nèi),心里沉甸甸的。以傅家的地位,醫(yī)生說每一句話都十分的謹慎,所以,醫(yī)生說‘傷勢嚴重’,一定比她想象中的還要嚴重,情況十分的危險。
&esp;&esp;唐心妍深蹙著眉,向顧銘遠詢問,“晨宇不是一直呆在醫(yī)院里么?怎么會受傷的?被尋仇了?”
&esp;&esp;傅晨宇的身手還算不錯,一般人想要傷到他很難。
&esp;&esp;顧銘遠搖頭,幽沉清冷的目光看向蘇紫萱的方向。
&esp;&esp;唐心妍一陣的心驚,難道,刺傷傅晨宇的人,是蘇紫萱?
&esp;&esp;手術室內(nèi)的情況不得而知,手術室外只剩下漫長而難捱的等待。
&esp;&esp;一個小時之后,手術室門頂?shù)臒敉蝗幌缌耍瑹魷绲乃查g,等候在手術室外的人都感覺到一種瞬間的窒息感。
&esp;&esp;然后,手術室的門推開,醫(yī)生率先走了出來。
&esp;&esp;眾人立即圍了上去,傅辰東摟著不停顫抖的妻子,啞著嗓子詢問傅晨宇的情況,其他人都跟著屏住了呼吸。
&esp;&esp;醫(yī)生摘掉臉上的藍色無菌口罩,大概是剛剛做了一場大手術,醫(yī)生的額頭還有汗,神情略疲憊,微微的嘆了口氣,說道:“病人多處臟器受損,內(nèi)臟出血嚴重,通過手術已經(jīng)修補了器官,但暫時還沒有脫離生命危險,需要在監(jiān)護室觀察一周左右,防止出現(xiàn)并發(fā)癥和器官衰竭。”
&esp;&esp;醫(yī)生說話的時候,神情和語氣都十分的嚴肅,甚至有些嚴峻,眾人的心也跟著提到了嗓子眼,不敢放松。
&esp;&esp;江甜伊用手緊捂著嘴唇,才沒有哭出聲音。
&esp;&esp;隨后,傅晨宇被轉(zhuǎn)移到重癥監(jiān)護室,暫時不允許親屬探視。
&esp;&esp;隔著厚厚的一層玻璃窗,蘇紫萱站在窗外,目光呆滯的看著躺在里面的人。
&esp;&esp;他毫無生氣的躺在那里,渾身插滿了冰冷的醫(yī)療機械,她想,他一定很冷很痛吧,可是,她把刀子插在他身上的時候,他還在不停地安慰她:紫萱別怕,沒關系,我不疼。
&esp;&esp;淚水逐漸的模糊了眼眶,蘇紫萱哭的不能自已,她不知道事情怎么會變成這樣,她甚至不記得自己是怎么把刀插在他身上的,她曾經(jīng)那么那么的愛他,怎么會舍得傷害她呢?
&esp;&esp;蘇紫萱想,也許,自己真的病了,還病的不清。
&esp;&esp;蘇紫萱眼前模糊了一片,她什么都看不見了,腦子里反反復復,都是早上發(fā)生過的畫面。
&esp;&esp;她最近幾乎都睡不好,凌晨之后,勉勉強強的睡了一小會兒,就被孩子的哭聲吵醒了。
&esp;&esp;蘇紫萱睜開眼睛,看到傅晨宇站在窗子前面,正抱著孩子輕哄著。他看到她醒了,讓她給孩子沖奶,小家伙應該是餓了。
&esp;&esp;蘇紫萱麻木的走下床,麻木的拿起奶瓶,往瓶子里倒水倒奶粉,她不知道自己的手怎么抖得那么厲害,奶粉倒灑了,水也灑了,灑在她的手背上,燙紅了一片。
&esp;&esp;傅晨宇見狀,把孩子放回小床里,快步走到她身邊,他拉住她的手,想要查看她手背的燙傷,卻被她用力的甩開了。
&esp;&esp;然后…然后,他們怎么爭執(zhí)起來的,蘇紫萱已經(jīng)記不清楚了。最近這些天,她的記性越來越差,經(jīng)常忘記很多的事情,她甚至記不得自己是如何失控的抓起桌上的水果刀刺入他身體里的。
&esp;&esp;冰冷的刀子插在柔軟溫熱的身體里,他一定很疼吧。她記得他面容扭曲的臉和沾滿了鮮血的手。
&esp;&esp;他抬起手臂,大概是想要觸碰她,又怕血沾到她的身上會嚇到她,所以,他的手臂停留在半空,又無聲的垂落。
&esp;&esp;他看著她的目光很溫柔,他不停的對她說:“紫萱,別怕,我不疼,一點都不疼,只是留了點血而已,你幫我按鈴叫醫(yī)生過來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