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監(jiān)護病房里有獨立的衛(wèi)生間,衛(wèi)生間里擺放著一次性的洗漱用品。
&esp;&esp;因為衛(wèi)生間很小,杜云皓和唐心妍擠在一起洗臉刷牙,難得多了一分生活的情趣。
&esp;&esp;兩個人笑笑鬧鬧的洗漱完,從衛(wèi)生間出來,恰好病房的門被人從外敲響。
&esp;&esp;唐心妍以為是醫(yī)生來查房了,一邊挽著頭發(fā),一邊走到門口開門。
&esp;&esp;病房的門打開,站在門外的卻并不是醫(yī)生,而是唐繼揚。
&esp;&esp;唐繼揚穿著黑色的西裝,漫不經心的拎著一只果籃,高大的身材幾乎把唐心妍籠罩在他的陰影中,莫名的給人一種壓迫感。
&esp;&esp;“哥?哥,你怎么來了?”唐心妍利落的把頭發(fā)挽好,抿了一下耳邊的碎發(fā),嬌俏的臉上隱約有幾分心虛。
&esp;&esp;唐繼揚挑了挑眉,讓人看不出喜怒的說:“我聽說杜云皓車禍入院,過來看看。人在里面么?”
&esp;&esp;“哦。”唐心妍點了點頭,側身讓開位置,請?zhí)评^揚進來。
&esp;&esp;唐繼揚走進病房,隨手把果籃放在了一邊,抬眸看向杜云皓。
&esp;&esp;兩個勢均力敵的男人,彼此的目光短暫對視。杜云皓見到唐繼揚,眸中一片平靜,無波無瀾。
&esp;&esp;似乎,他早已預料到唐繼揚會來一樣。
&esp;&esp;畢竟,唐心妍不顧家里的門禁,徹夜不歸,還任性的關掉了手機,唐家人找上門也是情理之中。
&esp;&esp;“我聽說杜少出了車禍,所以趕過來看看,傷的嚴重么?”唐繼揚一邊詢問,一邊不著痕跡的打量杜云皓。
&esp;&esp;杜云皓溫潤的笑,在唐繼揚面前,態(tài)度一貫的禮貌謙遜。“皮外傷而已。辛苦唐少跑一趟。”
&esp;&esp;“客氣了,不辛苦。”唐繼揚說完,目光徑直落在唐心妍的身上。
&esp;&esp;他特意跑這一趟,當然不是為了探望杜云皓,而是來抓他這個不省心的妹妹回去的。
&esp;&esp;唐心妍微斂著眸子,裝作沒懂一樣,給唐繼揚倒了杯水。
&esp;&esp;杜云皓坐在病床上,溫淡淺笑,心里一片明鏡。在唐家人的眼中,他大概就是拐騙良家少女的人販子吧。
&esp;&esp;隨后,房門再次響起,醫(yī)生和護士走進來,開始查房。
&esp;&esp;醫(yī)生站在床邊,詢問杜云皓的病情。唐繼揚趁機拉著唐心妍走出去。
&esp;&esp;病房外的長廊上,依舊人來人往。
&esp;&esp;唐繼揚選了個稍許安靜的位置,冷著臉看著面前的唐心妍。“一個晚上音信全無,我還以為你和杜云皓私奔了呢。”
&esp;&esp;唐心妍微垂著頭,嘟著紅唇,嘀咕著回道:“我給媽發(fā)過信息。”
&esp;&esp;“沒超過十個字的信息,之后就關機了,媽擔心的一晚上沒睡著覺,就怕你出什么意外。唐心妍,你現在做事都不長腦子了么!”
&esp;&esp;唐心妍挨訓,頭越垂越低,但還是還口道:“等我結婚以后,每天都不在家睡。”
&esp;&esp;“結婚?”唐繼揚忍不住皺眉,“你是鐵了心要和杜云皓結婚了!杜云皓的苦肉計還真有效啊。”
&esp;&esp;唐心妍聞言,突然抬頭看著他,目光幽幽而動,“你不是已經查過他么,他有沒有演苦肉計,你最清楚。”
&esp;&esp;唐繼揚對杜云皓這個外來侵略者一向疑心很重,不可能不去查這次車禍。
&esp;&esp;而唐心妍也不怕他去查,她長了眼睛長了心,一個男人是真心還是演戲,她分得清。
&esp;&esp;唐繼揚緊抿著薄唇不說話,他的確查過杜云皓,也查了這場車禍,沒有任何的疑點。兩個相關的肇事人,一個是孩子,一個是公司高管,和杜云皓都沒有任何的交集,也沒有利益糾葛。
&esp;&esp;唐繼揚覺得,這種情況下只有兩種可能,一種是整個事件真的僅是意外,另一種就是,杜云皓這個人太聰明,也藏得太深。
&esp;&esp;唐繼揚當然不希望是后一種,唐心妍顯然中了杜云皓的毒,并且被毒得不輕,如果杜云皓是后一種人,那簡直太可怕了。
&esp;&esp;彼此間陷入短暫的沉默,唐繼揚重嘆了一聲,說道:“珊珊,我是為你好。”
&esp;&esp;“我知道。”唐心妍點頭,伸手拉住唐繼揚的手,像小時候一樣,她每次闖禍,都撒嬌的晃他的手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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