涵若大出血,狀況急劇惡化,一直吊著一口氣,醫(yī)生下了幾次病危通知。
&esp;&esp;那時候,林亦可和楚曦都趕過去了。
&esp;&esp;林亦可看到新出生的小嬰兒不足五斤重,瘦瘦小小,皺皺巴巴的一團(tuán),那么脆弱的一個小生命。
&esp;&esp;而重癥監(jiān)護(hù)室內(nèi),孩子的媽媽昏迷不醒,生命體征一直在下降。
&esp;&esp;重癥監(jiān)護(hù)室外,吳倩倩跌坐在那里,哭的撕心裂肺的,抓著主治醫(yī)生的手不放,求他一定要救救她女兒。
&esp;&esp;主治醫(yī)生無奈的擺著手,不停的對她說:“對不起,我們已經(jīng)盡力了。”
&esp;&esp;林亦可和楚曦走過去,把吳倩倩從地上扶起來。除了陪著哭,根本不知道該怎么安慰她。
&esp;&esp;周涵若是吳倩倩唯一的孩子,是她全部的倚靠和希望。沒有什么比白發(fā)人送黑發(fā)人更痛苦和無法承受。
&esp;&esp;吳倩倩邊哭邊說:“是我錯了,我不該心存僥幸,不該讓她一意孤行。小舟還沒來得及看孩子一眼…”
&esp;&esp;周涵若昏迷了幾個月,期間,因為心臟驟停進(jìn)行了三次搶救,生死一線。
&esp;&esp;半年之后,她的狀況才稍微轉(zhuǎn)好了一些,轉(zhuǎn)移到普通病房,陸續(xù)治療。后來,為了保住子宮,又在醫(yī)院繼續(xù)治療了一年多。
&esp;&esp;期間,林亦可先后幾次出國,有的時候和顧景霆一起,有的時候和珊珊一起,找了各種各樣看起來合情合理的理由。
&esp;&esp;如果,那時候的唐繼揚不是沉浸在失去小舟的痛苦之中,整天過得渾渾噩噩,只怕根本就瞞不住。
&esp;&esp;周涵若在美國治療了將近三年才康復(fù)出院,連醫(yī)生都說,她能夠活著走出醫(yī)院,幾乎就是一個奇跡。
&esp;&esp;周涵若出院之后,就迫不及待的回國。
&esp;&esp;之后的事,唐繼揚就都知道了。
&esp;&esp;他半彎著腰,臉埋在掌心,眼眶濕潤,唇角勾起一抹自嘲的弧度。
&esp;&esp;小舟真的很了解他。即便是從母親口中聽說這些過往,他都感覺,心痛的快要死掉了一樣。如果,是他親身經(jīng)歷,親眼看著她在生死邊沿掙扎…唐繼揚不知道自己會怎么樣,會變成什么樣子。
&esp;&esp;林亦可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輕嘆。
&esp;&esp;“帆帆,很多事,分不出對或是錯。男人和女人的思維本身就存在著不同和差異。
&esp;&esp;孩子沒有出生之前,只是一個胚胎而已,男人對它并沒有太多的感情,甚至覺得它不算一個生命。而女人卻不一樣,因為它在女人的身體里,血脈相連著。
&esp;&esp;當(dāng)初,我懷著你的時候,你還是一個父不詳?shù)暮⒆印D敲雌D難的情況,我都沒有不要你。更何況是小舟呢,她懷著心愛男人的孩子,四個半月的胎兒,已經(jīng)會胎動了,她不可能舍得。”
&esp;&esp;林亦可說道這里,聲音突然沙啞的很厲害。
&esp;&esp;“帆帆,你知道引產(chǎn)是什么嗎?我曾經(jīng)聽楚曦講過一次,就是用很長很長的針,穿過肚皮和子宮,扎到胎兒的身上,等他死亡后,從母體里引出來。
&esp;&esp;小舟是醫(yī)生,她很忙都清楚,什么都明白。當(dāng)時,匪徒那一刀刺傷了子宮,因為角度問題,很幸運的沒有傷到孩子。孩子在媽媽的肚子里,還好好的活著。你覺得小舟會忍心把他活生生的從身體里剝離出去么。”
&esp;&esp;唐繼揚沉重而痛苦的搖頭,嘴唇動了動,“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