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唐戰峰見他們回來,目光很自然的落在了他們的身上。
&esp;&esp;但林亦可顯然已經記不得他了。她伸手扯了扯顧景霆的衣服,壓低聲說道:“前面的老頭一直盯著我們看,不知道有什么居心!”
&esp;&esp;她的聲音不大,但此時的走廊過于空曠,林亦可的話自然也一字不落的落進了唐戰峰的耳朵里。
&esp;&esp;唐戰峰:“…”
&esp;&esp;顧景霆:“…”
&esp;&esp;他尷尬的輕咳一聲后,喚了一聲,“爸。”
&esp;&esp;林亦可明顯愣了一下,沒想到這個板著臉的帥老頭竟然是顧景霆的父親,精致的小臉上流露出幾分尷尬,垂著頭,也跟著叫了一聲,“爸。”
&esp;&esp;唐戰峰點了點頭,語氣溫和關切的問了句,“身體恢復得還好吧?”
&esp;&esp;“挺好的。”林亦可回答。
&esp;&esp;唐戰峰又點了點頭,說道:“你先回病房休息吧,我和阿灝有幾句話要說。”
&esp;&esp;林亦可聽完,并沒有立即走人,手臂依舊纏著顧景霆的胳膊。憑白冒出來的一個老頭,也對她指手畫腳,林亦可當然不會買賬。
&esp;&esp;為此,唐戰峰眉宇間隱約流露出幾分不滿。
&esp;&esp;林亦可卻權當沒看見,她扭頭看向顧景霆,目光帶著幾分探尋。
&esp;&esp;顧景霆微微一笑,伸手揉了揉她的頭,語氣輕哄寵溺,“乖,先進去。”
&esp;&esp;林亦可這才聽話的進了病房。
&esp;&esp;病房外是空曠的走廊,顧景霆挺直的脊背半倚著一側的墻壁,漫不經心的點燃了一根煙。
&esp;&esp;唐戰峰站在他對面,語氣平淡的詢問道:“我已經和醫生了解過,林亦可的身體沒有大礙,暫時性失憶并不是藥物能夠治療的。之后,你有什么打算?準備什么時候出院?”
&esp;&esp;“既然身體恢復了,自然沒有賴在醫院不走的道理。我會聽從醫生的建議。”顧景霆吐著淡淡的煙霧,低沉的聲音夾雜在煙霧里。
&esp;&esp;“您特意跑到醫院來,只是關心您兒媳婦的身體狀況?”
&esp;&esp;唐戰峰想知道什么,只需要一個電話就足夠了,醫生會和他說得非常詳細,并沒有特意跑一趟的必要。
&esp;&esp;“怎么一直不接電話?”唐戰峰臉色有些嚴肅的問。
&esp;&esp;“亦可需要照顧。”顧景霆回答,言下之意,就是沒時間。
&esp;&esp;他的回答,讓唐戰峰略微有些惱,但想到林亦可失蹤時,顧景霆的種種失控,唐戰峰又壓下了火氣。
&esp;&esp;畢竟是血氣方剛的年紀,難免兒女情長一些。只要不在外面亂搞,夫妻恩愛并沒有任何的錯。
&esp;&esp;“你之后有什么打算?”唐戰峰問。
&esp;&esp;“調任已經遞交上去,應該用不了多久就會審批下來,等審批通過,我會帶著亦可回京。”顧景霆輕描淡寫的說。
&esp;&esp;唐戰峰對于他的避重就輕明顯很不滿意,“你知道我問的不是這個。”
&esp;&esp;顧景霆微挑了挑眉,“您究竟想說什么?”
&esp;&esp;“我只是想提醒你一句,理智行事。”
&esp;&esp;顧景霆聽完這幾個字,冷笑著勾起唇角,“您所謂的理智行事,是別人欺負到我頭上,我還要手下留情么!”
&esp;&esp;唐戰峰看著他,眉宇深鎖,“阿灝,唐家歷經風雨,走到如今,要的是一個穩字。”
&esp;&esp;顧景霆點了點頭,表示明白。
&esp;&esp;但明白是一回事,遵不遵從卻是另外一回事。
&esp;&esp;“我知道,我回到唐家,損害了某些人的利益,但這應該不是我的過錯。如果,您和奶奶已經選好了過繼的繼承人,為了您所謂的求穩,理應堅持。而不是知道我這個兒子的存在后,立即讓我認祖歸宗。說實話,我其實也沒那么稀罕唐家的一切。”
&esp;&esp;“住口。胡說些什么。這種話讓你奶奶聽到該難受了。”唐戰峰冷著臉訓了句,又不得不承認,顧景霆的話不無道理。
&esp;&esp;當初,他和母親的確動過讓唐濤過繼的心思,但未來得及付之于行動,他就知道了唐灝的存在。
&esp;&esp;一個過于優秀,過于出色的兒子,就好像是上天賜給他的一樣,他簡直欣喜若狂,過繼的事自然偃旗息